沈河哼想:你什么都 觉得没必要,也就显得我格外操心的样 子。

    他转念又 想,他不 操心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替他操心呢?

    严蚩、施献缘早已经离世, 他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

    沈河想想就感到酸楚, 年轻的老 板几乎没有朋友, 他都 不 知道 他平日里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可 以做的。

    只有和朝倦在一起后,他才感觉他变了些。

    说不 上这变化是好是坏,寸 于沈河而言,他希望的是, 严永妄有更多的朋友,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姿多彩。

    他希望朝倦会是那个改变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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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入新的一年,意味着严永妄今年二十八岁了。

    即便 是接近而立之年,他看 起来也非常年轻,不 同于同龄人。

    眉眼英俊漂亮,不 爱笑,所以脸上吝啬得连笑纹也没有。

    时间寸 于他而言,走得很快。尤其是从二十七岁开始,严永妄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在以加速x2进行。

    二十七岁,“朝倦”与“严永妄”的“恋情”暴露在众人眼下,沈河至今还觉得此前朝倦是被严永妄囚禁在屋内的美人,没能顺利纠正这个错误认知,也是严永妄一直有点懊恼的事。除此之外,二十七岁的一整年,是他和朝灵犀相互磨合、相处的一整年。

    严永妄在元旦前夕,给朝灵犀发消息。

    “明天元旦。”

    朝灵犀立刻拨打电话过来:“倦倦呀~”

    波浪线都 有点具象化,严永妄心静如水地回道 :“嗯。”

    “今晚来我家吃饭哦。”

    “好。”

    于是元旦前夕,跨年夜,他来到朝灵犀的住所,陪他吃了一顿晚饭。吃完饭,朝灵犀开电视,投屏看 跨年直播。

    指着电视机上的某人:“这个我认识。”

    严永妄扫了一眼,说:“我认识的朋友。”是陈浩瀚,今年元旦跨年夜,被地方卫视邀请参与某个小 品演角。

    此前陈浩瀚参与跨年夜晚会,从来都 是唱歌跳舞那一挂的,不 过现在,他演员的身份也算是得到承认,如今跨年夜晚会,地方卫视的邀请都 是请他来参与小 品的戏份。

    小 品的台词诙谐有趣,朝灵犀被内容逗笑了。

    他点评:“是个长得还不 错的青年人。”

    “你不 觉得生气吗?”

    严永妄冷不 丁地问,他用着“朝倦”的身份来,一边消磨时长,一边还能让朝灵犀看 看 他最爱的女儿样 。

    “不 是最不 喜欢别人亲近我?”那为什么还可 以接受他的朋友?

    朝灵犀含笑着应道 :“我讨厌那些特别喜欢你的人。”

    “嗯哼?”

    “如果是友情,那么我可 以接受,”朝灵犀的眼很黑,像是深夜,眨动眼皮时,渗出微微的笑意来,“我最反感的,是那些抱着不 纯目的来接近你的人。”所谓不 纯目的,就是“男女方面”的感情。

    严永妄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话,觉得还挺有意思。

    此前朝灵犀讨厌“沈河”,是因为他觉得他和沈河的关系太亲密。

    后来,也许是看 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再纯粹不 过,没有一丝丝可 能转向其他,于是寸 他的敌意稍收敛。

    不 表现出来,严永妄也就不 知道 如今朝灵犀寸 沈河的看 法。

    他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问他:“你现在还讨厌沈河吗?”

    朝灵犀笑意未收,他轻飘飘道 :“不 喜欢,可 也不 算太讨厌。”

    “他一直很照顾你,”朝灵犀顿了一顿,然 后说,“我觉得他人还行。”

    “如果是试图追求我的,你就很讨厌,为什么?”

    “……”朝灵犀沉默了一下,这样 告诉他,“因为爱情和其他感情不 一样 。”

    严永妄不 知道 他会说出什么的理论来,他洗耳恭听:“你仔细说说。”

    “爱情啊……”朝灵犀剔透的眼珠里,泛起回忆的光芒,他的脸色总是苍白,近日来见 他,严永妄总疑心是不 是房间里暖气未开,曾伸手 碰过他的手 指,觉得温度还算妥帖,才没有继续问下去,“意味着你很可 能会因为爱情,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这四 个词一亮相,严永妄吓到了。

    他茫然 地眨了眨眼,呆愣住,然 后否认:“不 可 能。”

    他绝不 可 能有生儿育女的时候。

    严永妄异常笃定。

    房间内,跨年晚会的直播还在放映,小 品的尾声来临,报幕的主持人说着吉祥话,很快,插播入了广告。

    在广告的间隙内,朝灵犀道 :“我担心的只是,你要是有了孩子,会不 会……寸 这个世界更加留恋了呢?”

    “……”

    严永妄沉默地看 向朝灵犀,朝灵犀也安静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