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捏得圆溜溜,排排坐在了他的面前。

    红豆也搁了一小 把,放在小 碗里。

    他随手 摸了一粒,摁进雪团。

    不 远处,阳台天窗边上,那个特意给严永妄做的小 雪人乖乖地屹立在风雪中,牢固、稳定,小 红豆眼儿憨态可 掬。

    朝灵犀甚至从旁边扯了富贵竹的大片叶子,顶在它旁边,替它遮点风。

    雪团子和雪人完全 不 一样 。

    前者做得漫不 经心,只要搓得圆溜溜即可 。

    后者做得很细心,连红豆塞在哪个位置都 很讲究。

    朝灵犀抬起手 腕,看 了下手 头上的雪团,寸 比了一下那个小 雪人,轻轻弯唇笑了一下。

    一二三四 五。

    雪团子捏好,依次排开,放在阳台。

    朝灵犀随意地塞了红豆,一个雪团子一粒。

    然 后,他甩着手 回房。

    首都 的暖气特别实在,一个月月供一二千的暖气费,足够温暖整个套房。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年多,算算日子,再有几个月就满两年。

    额头前的黑发长了一点点,遮住他的眉骨。显得整个人慵懒很多。

    朝灵犀踏入厨房,这样 的冷天,最适合给他的孩子做一碗热腾腾的汤圆。

    什么馅儿比较好呢?

    严永妄喜欢芝麻馅的。

    朝灵犀想到去年的那个元旦跨年夜,他没有学会做汤圆,于是是从超市里买来的两袋速冻汤圆。

    芝麻味和花生味。

    他在日后,也学着去吃芝麻馅儿的,然 后发现,原来口味吃久了,真的会习惯,然 后发自内心地觉得,嗯,很好吃。

    果然 是他鹅子,喜欢的口味就是最好的。

    拿出糯米粉,馅料是早早就做好的。

    他站在厨房间,专注地开始捏糯米团子,和在外头捏雪团子还不 一样 。

    捏糯米团子的时候,温温柔柔,小 小 心心,生怕馅料漏出来。

    白白滚滚的汤圆儿搁在盘子里,先给自己煮一小 碗,尝尝味道 。冷水煮沸,下锅煮,没忘记加两粒红枣和枸杞。

    寒天,益血。

    他打电话给严永妄说:“今天做了汤圆,要不 要下班了来吃吃看 ?”

    儿子:“今天过节吗?”

    “没有啊,”朝灵犀笑眯眯地,“只是很想做,顺便 ,你可 以来看 看 我给你做的小 雪人。”

    他答应下来了。

    朝灵犀用勺子舀起一粒圆圆的汤圆,咬破馅儿,芝麻味,很甜很好吃。

    他想,严严肯定会喜欢。

    ……

    汤圆很好吃,热腾腾的,芝麻馅儿也特别甜。当天晚上回去,严永妄想了一想,给朝灵犀发消息,说:“汤圆很好吃,夸你。”

    是深夜时分 ,朝灵犀没有回复。

    严永妄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想,他可 能已经睡了。

    翌日醒来,首都 难得的艳阳天,外头的雪都 化了很多。

    正常上班,坐到办公室,看 着外头的天气。

    严永妄想到昨天去朝灵犀那,摆在阳台外的小 雪人 他会不 会没有给他放回冰箱里?小 雪人不 会化了吧?

    有点担心。

    不 过,转念一想,朝灵犀不 至于这么笨,他昨天就说过要放在冰箱里,他也懂得看 天气预报,应当是早早就放回去了。

    掏手 机,看 消息。

    昨天的消息居然 没有回复。

    严永妄看 手 机的动作很大,沈河进来送文件,瞥见 他这举动:“老 板,怎么了?”

    “没什么。”

    严永妄这样 回。他点开朝灵犀的头像,看 了下他的朋友圈,没什么新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