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到,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过了一会,沈河小声说:“你 还好吗?”

    他年轻的,从没见 过他哭过的老板点了点头,沙哑告诉他:“我很好。”

    沈河担心地看着他离开,离开以前,他还试图笑一下,可惜没能让沈河感到放松。

    严永妄说:“外套借你 坐一坐。”

    “一会还给我。”

    沈河不敢眨眼,看着他撑着伞回到车旁边,背影挺拔,但他总觉得他是脆弱的。

    墓碑很冷,雨水倾撒后,再触碰都是心惊的凉。

    沈河慢慢地盘腿坐在严永妄的外套上。

    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才说:“夫人、先生。”

    “小少爷今天哭了。”

    他说着,眼眶也慢慢地红起来,湿润的,像是藏了晨雾的湖水,他很用力地压抑声音,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起来呢?”

    他也不知道答案,或者,换种说法……

    从几年前,严蚩、施献缘因飞机失事而意外去世起,他的小少爷就很少有过纯粹开心的日子。

    小少爷的人生,仿佛从几年前遭遇分水岭。

    此前是快乐、奢侈的人生,父母健在,他拥有坦荡平安的人生大道;在那之后,是坚忍、冰寒,痛苦,只能和他相依为伴的日子。

    在前年,他才慢慢有了展颜的时刻。而去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沈河常常能见到他微笑 似乎,和朝倦认识的日子重 合了。

    而今年,一切重 来,他又变为了沈河极不愿意看到的样子。

    好像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垮掉,碎成砂砾。

    ……

    [朝倦与严永妄分手]的消息,最开始只是从名媛圈传着,后来,不知怎的,演变的沸沸扬扬。

    严永妄在今年的工作上,耗费了许多精力。沈河都发现,不知道是寡了的缘故,还是怎的,他的日常生活不再分给其余,而是居多都分给工作。

    就是,又回到了沈河特别不愿意他成为的状态。

    “工作狂”根本不该是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该有的专属名词。

    沈河觉得,一个适龄的青年不该只能想着工作,他得有其他的生活。

    但自从“朝倦和严永妄分手”后,严永妄的生活就成了这样,他想让他改变,也不知道该从何 改变。

    一问起来就是,严永妄冷淡地道:“没什么 好说的。”

    “我和她的关系,有时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沈河私底下也找过朝倦,他出于对严永妄的在乎,毫不在乎面子,想要让她和他复合。

    结果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朝倦的几句话。

    “没什么 好说的。”

    和严永妄本人说起来还特别像的话,让沈河瞬间有点啼笑皆非,心说,他们这是情侣当久了,所以连说话都很像吗?

    明明这么 有默契的人,为什么 不能够在一起呢?

    沈河心绪复杂。但他也只不过是个局外人,更多的,难说,也没资格说。

    在朝倦面前提起过一次,已经是极大的越界。

    后来,他就不说了,只希望严永妄能够看重 自己一些,别让他每年中的体检报告指数太难看。

    他都知道了他俩分手的消息,别人知道也不会太迟,首都名媛圈里传着严永妄和朝倦分手,起因在于林深某日提起,说他很久没见朝倦提起严永妄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在猜测着他们是不是分手 因为严永妄最近的状态看起来也非常不好。

    一来二去,与朝倦关系近一些的人就从正主本人口中确认了他们确凿分手的事实。

    林深:就很茫然。

    他收到这个消息后,想的是,自己要不要追呢?

    他从没有真 正设想过,朝倦会和严永妄分手这件事,虽然心里有暗戳戳地想自己在他们分手后狂追朝倦,但是……就,他想得还不够充分。

    以至于他们分手了,这个事实打得林深措手不及。

    成品赫是从成品蓝口中得到这个重要信息的,得知以后,心潮浮动,意图进攻。

    可是他以朋友身份约出朝倦,却发现朝倦兴致寡寡,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旁敲侧击地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成品赫思索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她伤神于同严永妄分手这个事实,才会心情低落。

    他试过追求,可惜结果不太好,最终只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