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站着,抖腿。

    此刻他万分后悔,在候机的时候咋就不想着上一趟厕所呢?!

    现在这场面真的巨他妈尴尬!!!

    空乘们暴力拆卸着门把手,空少力气大,用了工具,门把手摇摇欲坠,开门的目标即将达成。空少一边和空姐低语:“我对这个还是比较熟稔的。”

    “之 前也开过啊?”

    空姐之 前没有和他同航班过,好奇问,空乘用力压下门把,门终于开了,里头的乘客一脸郁气地出来洗手,嘴里嘟囔:“这么大飞机,门把手居然也能坏。”

    成品蓝着急啊,想上厕所,但 是空乘婉转说现在还不行,让他憋一二 分钟,他们得看看里头的门把究竟怎么回事。

    大敞开的门,成品蓝抱着手臂,英俊脸上很是无奈,他保持着绅士、礼貌,咬牙想,再憋一会他真要漏出来了!

    空乘们继续刚才的话 题:“知道陈烨吧 ”

    “陈烨,我知道,他怎么了?”

    “我之 前和他一班的,有次他也遇上这事,当时就把门把锁给撬开,我在旁边就学到了。”

    “他还 挺全能的,我觉着。”

    空姐:“诶,说起来,他最近是不是休假了啊,我也很久没看到他了。”

    空少耸了下肩头:“谁知道啊,反正我听人说他辞职了……可能有别的事业规划吧。”

    “指不定看不上国航,跳去其他航司了。”

    空姐:“陈烨人挺不错的,我和他一班时候,他都挺照顾姑娘们……有什么不好相与的乘客,都是他上前交谈的。”颇为可惜的口吻。

    闲话三三两两地谈。

    成品蓝终于忍不住了:“能快点吗?我想上厕所。”

    空乘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马上。”

    立刻让了位置给他,还 友好说:“上厕所的时候,门记得按住,不然别人乱推门进来,就不好了。”

    成品蓝:……咬牙,我忍。

    畅快上了个厕所,他才舒畅地出来,洗手,烘干手。

    空乘们还在外头候着,空姐已经拿了张a4纸,准备贴在门上,上头写着:门把坏,上厕所请用手推紧,务必敲门询问有无人。

    成品蓝轻飘飘地瞄了一眼,没多在意,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掏出书来看。

    无尿一身轻松,说得就是他本人。因为知道厕所门把坏了,成品蓝在后面的航程中也没敢多喝水,总之,想喝水还是等下飞机得了。

    几个小时的航程,他还 是熬得住饥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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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容瑛给严永妄打电话的时候,沈河也在当场,他就看着严永妄原本漠然冷淡的脸上,浮起一丝柔和。

    沈河迷茫:这是在和谁讲电话呢?

    “好,我知道了。”严永妄冷淡说完,抬眸,就看到沈河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下:“你在好奇?”

    沈河:“您倒是看出来了。”

    “是在和谁打电话呀?”

    沈河好奇道,清俊脸上,有着关心。

    “朋友,你不认识的朋友。”这话 说出口,沈河有点开心,他不再问下去,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自己明白。

    “挺好,多认识点朋友。”

    之 所以将华容瑛归类到朋友,是因为不好解释他们的关系。索性用最宽泛的“朋友”囊括好了。

    沈河的欣悦在于,他很希望严永妄有更广泛的交友圈,而他也见到了和朋友打电话时,露出柔和情态的严永妄。

    在和朝倦分手后,严永妄就一直很低落,那种低落他甚至都没法安慰。

    他并不知道,并非因为“分手”,严永妄才伤心失落。那是子虚乌有的情节,全靠旁观人的臆想,事实上,只是严永妄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他再一次经历失去,痛彻心扉,表现在外,给不知情的人瞧,就是他为与朝倦的分手而痛苦。

    此次的所谓“与友人电话交谈”,只是他和自己的母亲对话 。

    电话里,华容瑛轻声说,她有事要出门一趟,让他回家看到自己不在,不要慌张。

    严永妄于是就说好。

    只是相认数月的亲生母亲,都看出了严永妄多么害怕再次的失去。

    他们的关系并不像朝灵犀当初认回严永妄,是以笨拙为开端。朝灵犀靠着笨笨蛋蛋的样子,让严永妄放下心防,让他一步步接纳他。

    与华容瑛的见面,是她主动出现,是她主动告知关于他的秘密。

    他的身世,她细细说来;她为他做过什么,她轻描淡写;她分享那个世界里,丁玄策和林林月想念他的细节,亦不吝啬说出关于朝灵犀回到那个世界后的所言所语。

    她很聪明,性子清冷,却对他的喜爱外露得很明显。

    严永妄以为自己无法像接受朝灵犀那样,很快地接受她。

    但 他后来就知道,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