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张芳艳收到了前车的报告,确认前面有人械斗,并且周边丧尸越聚越多,他们就算出手帮忙直接爆头丧尸,也会耽误不少时间。可是被围困的人有男有女看着惊慌失措,并不像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应该是普通民众。

    只有手里拿枪的那位男青年,精壮干练,气质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他临危不乱,呼吁众人放弃刚才的敌对,一起先解决丧尸。

    “那把枪是射击运动员的气步枪。”特警手持望远镜确认了重要信息。这有助于判断这群人的身份。

    涂静听见了步话机传来的这个新消息。她想起来这附近的确有一所区级体育中心,平时对外招收各种学员。她以前坐公交上班会路过这附近,能看见场馆外边的电子滚屏写着乒乓球、羽毛球、射击、柔道、游泳等等培训项目的招生信息。

    这些人莫非是昨天就困在场馆内的人?公共交通不畅,外边又有丧尸和骚乱,大停电的通知下来,电话也不能用了,的确会有人选择原地留下,不会贸然离开熟悉的环境。

    此时涂静这辆车子已经开到距离那伙人不到100米范围内。张芳艳凝神扫过那些衣着各异的人,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对前车人员提醒道:“一个红外套的光头男子,兜里揣着自制的爆炸物,混在人群中,先麻醉那人。”

    涂静知道在这里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立刻有了主意。她一只手下意识握住儿子的手,凝聚自己的精神,对周遭聚来的丧尸发出了威慑:都闪开,不许过来!

    类似的方法,她在昨天早上赶去学校接儿子的时候对早高峰的人流用过,那时候效果不是很明显。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指挥那些丧尸。理论上只要少过去几只丧尸就好,完全指挥不动也没办法,她总要尝试一下。

    说不定在儿子的异能“加持”之下,她能行。

    没想到那几个赶过来的丧尸真的停住了,而且是生生止步,就像是脑子被按下了暂停,连靠近人群的丧尸也转了身,神情恍惚放弃了近在咫尺流着血的人。

    被围困的人先意识到这个状况,来不及多想,拿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对丧尸打了过去。除了有气步枪的那位,其余人手里的武器只是棒球棍、消防斧,或者一段墩布杆,他们的动作也没有章法,只凭着蛮力胡乱攻击丧尸头部。

    那个红外套的光头男子一直缩在没有武器的人堆里,隐约用旁人挡在前面,一点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被打到的丧尸倒地,没被打倒的丧尸似乎产生了畏惧,转身往外围散去,又被追上来的人打倒。原本有聚拢趋势的远处的丧尸也再次缩回了阴暗处。

    已经靠近那伙人的特警迅速增援,用随身的军用匕首刺穿丧尸的头颅。危机暂时解除。特警们却不会放任这十几人在街面上乱晃。

    特警穿着制服拿着武器,虽然只有两人,却有足够的气势。其中一人问道:“你们为何外出?刚才为何争执?”

    那个红外套的光头男子见势不妙想赶紧开溜,却被身旁的几个大妈拉扯住了。一个卷发大妈大声说:“是这个人,他非说体校那几个年轻人抢了他的贵重物品,还四处哭诉求助,让大家赶走这几个年轻人。”

    拿气步枪的男青年周围簇拥着五六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看起来是相互认识的,或许在体育馆打工也可能在那里接受培训。刚才主动对付丧尸的以这批人为主,血气方刚,没有帮腔,却也愤愤不平地瞪着那个光头男子。

    拿气步枪的男青年理直气壮反驳道:“我没拿,这块名表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我的同学都能作证。”

    光头男人见自己跑不掉,索性耍赖,指责道:“你们都是认识的,一个学校的,如果有钱买名表还需要来体育馆打工么?再说昨晚上停电停水,你们带头破坏体育场内的售卖机,拿了一堆吃喝,谁知道之后又抢了什么,看着都不是好人。我也是为大家着想。大家投票决定赶你们走的,你们不愿意走,我们就送送你们……”

    特警没工夫看那光头男人演戏,直接麻醉枪打在他胳膊上,说道:“大家散开,那人随身带着炸弹。”

    这句话比什么命令都管用,刚才还拉扯光头男的大妈们顿时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光头男人面色一白,来不及再废话,已经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

    一个特警将自制炸弹搜出来妥善处理,联系附近维持治安的警队,让他们尽快赶来接手这些人,处理普通纠纷麻烦。

    趁着等警察来的时间,另一个特警抓紧为大家科普道:“丧尸已经不是活人,尖锐物扎入眼睛和嘴巴破坏头颅才能彻底杀死。你们先自己检查有否外伤,身上有血污的看仔细不要肌肤接触,体液也会传染。如果你们有安全的室内空间,建议还是躲避起来,等政府进一步通知。网络已经恢复了,请大家及时关注官方消息,不要再被坏人利用。”

    就算刚才两拨人有矛盾,这个时刻少了那个故意挑拨生事的人,又刚刚经历被丧尸围困的事,再不敢胡乱起冲突,尽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拿着气步枪的男青年说:“体育馆里还有人,他们容不下我们,我们就不回去了。”

    另一波人则说,等警察来了带去体育馆那里,接上其他人,该回家回家。还有几位大妈非要拉着特警问更多情况,特警哪有空给解释这些。

    正在此时,附近那座体育馆传来了一声巨响,震动伴随着火光,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全部心神。

    第19章 有人窥视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 刚要松一口气的涂静,心又悬了起来。

    看来有炸弹的不只是那个红衣光头男人,体育馆里的爆炸物早被安放了, 或者那里也潜伏着其他敌特。一些大型的公共场所, 本来应该是天然的收容幸存者的地方, 却被这些人肆意破坏制造恐慌, 实在太可恶了!

    张芳艳却更清醒,用步话机提醒道:“继续我们的任务, 我们不等了,交给警方处理。”

    说完,她的目光已经从体育馆那边移开。

    那边的哭喊和痛苦哀嚎的“声音”却不断涌进了涂静的脑海, 如针刺刀割, 痛!这次她更肯定了,是那里受伤的人恐惧痛苦的思绪传递到了她的脑海中。她第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仅能发出意念, 还能接收到别人的意念, 尤其是那些人濒死的时候,散播出的意念非常清晰, 她避无可避。

    “妈妈,我的头好痛。”欧阳子悦捂着自己的耳朵, 小脸皱成一团,“妈妈我听见有人哭喊,他们很疼。”

    涂静贴在儿子的额头,带着强烈意念柔声说:“那都是幻听,你困了, 再睡一会儿吧。”

    欧阳子悦只觉得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 闭上了双眼。

    张芳艳没想到涂静的精神力这么强, 居然还能无师自通地催眠别人?刚才那些丧尸突然掉头散去,一定是涂静暗中帮忙。研究所里的精神力异能者郑敏,可以控制的范围有限,而且只能是对活人传递消息,距离越远控制力越低。像涂静这样大范围远距离对人和丧尸都能施加影响力的情况十分罕见。

    这也许是精神系的一个全新的强大的分支异能,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得到专业指导或训练,涂静的异能绝对能比现在能发挥出更多的优势。怪不得,老焦临终时反复强调要确保涂静母子的安全。

    涂静与郑敏的精神力异能是不一样。如果母系遗传到的异能几率更高,欧阳子悦是不是与涂静同一个类型,也能感知到远处绝望人群的精神力波动,他才会表现出头痛不适?

    张芳艳有了这种猜测之后,并没有当面求证。她的同事吕一鸣能看出人的异能强弱,等到时候与他们汇合,就能有更详实的判断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白头鹰战队的威胁依然存在。

    昨天夜里,研究所的主力护送华国代表在帝都东部一个酒店与西伯国异能者谈判。其实这场谈判早就该进行的。可惜西伯国那边丧尸病毒爆发的更早,又有霉国的特工连番阻挠,谈判代表团几经辗转才算是到达帝都。比原计划晚了半个月。

    华国这边有异能激发最先进的技术,这不仅是西伯国需要的,也是白头鹰想搞到的。

    西伯国和霉国都是地广人稀的发达国家,掌握着世界领先的技术,比如芯片生产、精工机械已经太空技术。但他们人口基数比华国少了十倍的数量级,自然繁衍觉醒的异能者绝对值也少了十倍不止,觉醒后的异能也很不稳定。如果有了技术能稳定激发潜在异能者,无论是加强国力,或者实现什么新人类计划,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空谈。

    别看白头鹰的人那么猖狂,实际上他们现在的绝对数量很有限,想在世界各地闹事根本是分身乏术。他们用利益捆绑的别国代理人,却从来不会那么听话,总是带来更多的麻烦。他们想要自己人取代代理人,就必须有更多的忠实信徒。

    华国的技术就是诱饵,白头鹰的人自然是会闻风而动。这同样也是华国的阳谋,用此引白头鹰精锐尽出,华国要让这帮人有来无回。

    既然病毒爆发已经不可逆,那就要尽量削弱野心勃勃的白头鹰的力量,不能让他们四处干涉别国内政,以末世的名义奴役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