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他下体的僵硬,她旋即整个人都跟着一僵!

    等了半天,见她一直没了动静,离灏凌深深的凝望她一眼!想着她昨夜虚弱发热的样子,他心下一疼,低头扯过自己方才扔到一边的被子,动作轻缓的盖在两人身上!

    看着他为自己盖着被子的轻柔动作,袁修月静静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竟有些失神!

    是他吧……

    他真的就是那个五年前,把她从雪里挖出来,以身体将她的身心一起暖热的那个人吗?!

    想到眼前之人就是无忧,她的眸底,忽而氤氲顿起。

    “怎么?吓傻了么?”

    半晌儿,见袁修月不声不响,离灏凌低眉瞥了她一眼,在她眸底的水雾之时,他心下蓦地狠狠一抽,哑着嗓子问道:“你哭什么?朕又还没对你怎么样!”

    深深的吸了口气,袁修月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皇上没理,别人也会说你占理,你整天到晚的,就知道欺负臣妾!”

    闻言,离灏凌眉头微微凝集!

    温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他忽而淡笑一声,紧搂着她仰躺在床上:“到底是朕欺负你多一些,还是你气朕多一些?”

    “纵然臣妾气皇上,也是皇上欺负臣妾在先!”自然而然的窝在他的怀里,袁修月抽泣的更大声了。

    闻声,离灏凌面色微变!

    低眉敛目的看着她隐隐抽泣的肩头,离灏凌声音放柔,至于她腰上的手掌,更是不由自主的轻拍她的后背:“好了,日后朕不欺负你就是了!”

    “真的?”

    袁修月眸华抬起,仰望着线条完美的下颔,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满是喜色。

    “君无戏言!”

    淡淡的,离灏凌如是说道。

    听他提到君无戏言四字,袁修月嘴角一撇,不依反问:“皇上觉得,君无戏言这四个字,用来自己身上,合适吗?”

    到底是谁啊?!

    明明都把她废了,却百般无聊的将那道废后诏书又给烧了?!

    就他这样,还君无戏言?!

    骗鬼去吧!

    听到她的话,离灏凌像哄孩子一般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眉心瞬间不悦拧起!

    “好困!”

    聪明如袁修月,怎会给他发作的机会?

    只见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瞌上眼眸。

    静静凝视着怀里恬然酣睡的女子,离灏凌微薄的唇瓣,不禁缓缓勾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在意谁了!

    但袁修月,却是个大大的例外!

    眼前的她,五官尚算清秀,并未生的倾国倾城,但就是这样的她,总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不受控制的愤而跳脚,却让他渐渐身陷在对她的喜欢之中,无法自拔!

    自从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想,他到底缘何会对她动情,又看上她哪里?

    但每每扪心自问,他却总是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对她,就是喜欢!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却想……紧紧的抓在手中!

    心念至此,忍不住偷偷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曾发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离灏凌轻轻一叹,小心翼翼的将她搂紧,缓缓的闭上双眼……

    如今已是三更,四更……他还要上朝……

    翌日一早,朝阳东升。

    袁修月自然转醒之时,离灏凌早已离去。

    知他四更便要上朝,想着他只歇了一个时辰,她微微一叹,便起身下榻,对门外唤汀兰!

    须臾,汀兰端着热水进来。

    微微蹙眉,她对汀兰嗔怪道:“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也不我,今儿只怕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

    将水盆置于盥洗处,汀兰含笑回道:“娘娘有所不知,不是奴婢不叫您,是皇上临走时说今日太后要出宫礼佛,让娘娘多睡一会儿!”

    “太后出宫了吗?!”

    蹙眉反问一声,袁修月重新坐回床上:“那我就再睡会儿!”

    见状,汀兰面色变了变,忙上前禀道:“今日一早,贤王妃就到了,这会儿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你不早说!”

    眸色一闪,有些事情要急着问过赫连棠,袁修月再次站起身来,行至汀兰身前,她接过她递来的巾帕,兀自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汀兰便将早已为袁修月备好的暖色宫装拿了出来,对袁修月轻笑了笑,又把手里的衣裳轻抬了抬,汀兰轻声催促道:“娘娘赶紧更衣吧,省的让贤王妃等急了!”

    低眉凝了眼汀兰手里的衣裳,袁修月伸开双臂由着她替自己更衣。

    时候不长,将头髻梳好,袁修月不等汀兰为自己插上凤钗,便兀自出了寝室,脚步不停的赶往赫连棠所在的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