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雷洛心思微转,再次出声喊道:“王爷,离后有难!”

    果然,在他这句话喊出口后,前方的独孤辰蓦地一勒马绳,迫的马儿前蹄离地,嘶鸣一声之后才停了下来。

    眼看着独孤辰停下马来,雷洛不禁苦笑了笑。

    暗道这袁修月果真是独孤辰的克星,他轻夹马肚,驾马行至独孤辰身前。

    “离后有何难?”星眸微眯,凝着眼前的雷洛,独孤辰冷声问道。

    “王爷!”

    借着月色,深看独孤辰一眼,雷洛微喘着自马背上翻身而下,在独孤辰马前跪下身来。“皇上让属下告诉王爷,那离后中了忘情蛊毒……如今只怕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

    对于独孤辰来说,这世上已然很少有事能让他的心境有太大的变化。

    但此刻,雷洛的话,对他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心下狂跳不止,他隐于黑夜中的俊美容颜,神情变幻不定,许久之后,他方紧咬着牙关问道:“是皇上下的毒?”

    忘情蛊毒,深藏南岳皇宫,一般人根本碰不得,也不敢碰!

    “……是”

    在静默片刻之后,雷洛终是轻点了点头。

    “该死!”

    见他点头,独孤辰面色眉宇一皱,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快速重返京城……

    夜风凛冽,犹如利刃一般,拂过独孤辰俊美无俦的脸庞。

    但即便再冷,却阻拦不住他策马狂奔的速度!

    不停的挥舞着马鞭,他的心中,于顷刻之间,思绪万千!

    忘情蛊毒!

    他居然对她用了忘情蛊毒!

    记得当初,在巍山之时,独孤江曾与他说过,要与袁修月无忧之毒。

    那时,他曾说过,药已出手,要不要追,全凭他自己。

    那个时候,他便本应去追的。

    但,事到最后,他心中终是升起了贪婪之意,他希望……希望袁修月真的服下无忧之毒。

    如果那样,他便可以想办法将她带离离国,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听闻她所中之毒是忘情蛊毒,他便又开始自责起来。

    若是,他真的能做到对她放手,或许,今日便不会是如此局面……

    雷洛与独孤辰再回大殿之时,大殿内已然恢复平静!

    宝座上,独孤江虽身着外袍,却敞开前襟,在他脚下躺着的,便是方才那位美人,此时的她,花容犹在,双眸微睁,只可惜的是,再也无法发出一声欢吟。

    因为,在她的脖颈上,一道恐怖的血痕横陈,她温热的鲜血,更是不停的自那血痕之中喷涌而出……

    “你杀了她?”

    独孤辰眉宇轻皱着,眸色深沉无比。

    闻言,独孤江美玉般的面庞上,再次露出迷人的笑:“朕不喜欢女人乱叫,但她偏偏却一再犯忌!”

    “独孤江!”

    冷喝一声,独孤辰快步上前,浑身上下皆都散发着肃杀之气。快步行至宝座钱,他蓦地伸手扯住独孤辰的襟口,用力将他送宝座上拉起:“你……”

    第260章 该打!

    “怎么?”

    独孤江淡淡笑着,任兄长提起,低眉瞥了眼伏尸脚下的美人,讪讪笑道:“一向杀人如麻的王兄也怒了么?”

    听到独孤江的话,独孤辰本就已然燃炽的怒火,瞬间达到顶点。

    紧攥着独孤江的襟口,他语气森冷道:“我杀人,是杀可恨之人,阻你帝路之人,为的是让你稳坐江山,却不像你,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如此狠手!”

    从来,独孤辰都自认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

    多年以来,在他手上的性命和血债,早已不计其数。

    但是,即便如此,他却从未想过,让独孤江的手上,也沾满鲜血!

    因为,恶人,有他一个就好!

    而他,亦从来都未曾想过,自己一心扶植起来的皇弟,竟会是一位冷血无情的暴君!

    “王兄动怒了?!”

    见独孤辰如此盛怒,独孤江眉心轻褶,低眉蔑视了眼地上早已绝了生机的女人,眸中厉光微闪:“是为了这个女人,还是为了离后?”

    听着独孤江挑衅的话语,独孤辰心中怒火腾腾:“忘情蛊毒在我南岳,是禁忌之毒,你难道忘了?南岳皇室自古便又古训,不准后人动用此毒?”

    闻言,独孤江不以为然的歪了歪头,俊美的容颜上,仍旧带着浅笑:“王兄你也说,那是古训了,如今在这南岳,朕是皇上,朕说了便算!”

    “你……”

    抓着独孤江襟口的手,蓦地一提,独孤辰冷笑道:“你明知我对她有情,却对她用如此霸烈狠毒之毒……”

    “就是因为我知道王兄对她有情,才会对她如此用毒!”迎着独孤辰深邃如汪洋一般的瞳眸,独孤江眉宇轻拢,语气淡淡道:“其实皇兄想要得到她的心,一直都在,如若不然,你早知我差人与她下毒之时,便会将无忧之毒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