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被宋修尘这一动作高兴坏了,就差没有抱着宋修尘起来转圈圈了,余光看到角落里的米碗,这才想起来自己起这么早是要干什么了。

    “尘儿,你来看看为什么我会起这么早。其实只是为了给你做早餐呀!”许愿似邀功一般将宋修尘拉到碗旁,那白花花的米粒子盛在碗里,一个个饱满又好看,宋修尘也看的有些发馋。

    只见他弯下腰来似乎捧宝贝一般的将碗端起来,然后笑的眼眸弯弯,睫毛上还带着泪珠。

    “辛苦妻主了,尘儿这就去熬粥。”说罢,就真的提步要去厨房,要不是许愿反应快,恐怕碗里的米就要被宋修尘拿去了,许愿见状连忙将人拉住,

    “不不不,这是我要去给你熬的,以前的那些日子都太辛苦你了,如今我就想能够好好给你个惊喜呢。”许愿笑着从宋修尘手里接过米碗,然后另一只手拉着宋修尘就往屋里走,外面就算有阳光也很是冷,宋修尘也没有穿鞋子,还是早点回屋为妙。

    刚刚进屋,宋修尘就老老实实的被许愿按bbzl 着坐回床上,许愿没有着急去熬粥,而是把那条破板凳拉过来坐下,缓缓握住宋修尘的脚踝抬起他的脚,仔细观察着雪白脚丫上的各种青痕,还有那通红的脚趾。

    许愿越看越心疼,宋修尘却红了脸,他几次想要出口阻止,却还是败在了许愿那心疼的目光下。

    “等我去母亲的草药那里翻看一下什么可以给你抹在脚上,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许愿长叹了一口气,将宋修尘的脚放下,抬起头对上宋修尘单纯清澈的眸子,瞬间感觉很多头疼的事情都不是那么可恶了。

    宋修尘点点头,随即便看到许愿站起身来拿着米碗往外走,宋修尘下意识想跟出去,他知道许愿是去做饭的,可对于一个从来不下厨房的人来说,真的不会把整个屋子给烧着吗?

    宋修尘到底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跟了出来,他看到许愿先是围着厨房打量了一圈,然后就开始蹲下要烧火,却因为柴火不够而忙的到处乱找。

    宋修尘这才想起来许愿不在家的这几天自己根本没有生火做饭,所以柴火也没有即使去砍,完了……妻主会不会生气?

    宋修尘突然很怕很怕,可他还是深呼吸后便往厨房走,当许愿看到他的一刹那,宋修尘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不耐烦,看到的只是关心和宠溺。

    下一秒许愿便开口,她挠了挠脑袋:“这……柴火是不是不够了,还蛮尴尬的……”

    可不是,她许愿好不容易夸下海口要来做饭熬粥给惊喜,结果就是这?还得求助人家宋修尘。

    宋修尘倒是没有半点笑话她的意思,他认认真真的跟着许愿一起在院里院外的找到了一些柴火,然后许愿就开始要挽回面子了。

    “你现在坐在凳子上看看你家妻主是如何熬粥的就行了!”许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宋修尘也生出了许多底气。

    宋修尘看着眼前这个傲娇的妻主,仿佛觉得身上那些伤也不疼了,只要许愿能一直这样,自己受了再多的苦也无所谓。

    这天寒地冻的厨房里面一点暖意也没有,那几口锅也好像有几天没用了,刚刚甚至连柴火都少的可怜。

    “我不在这几天,你都没有吃饭吗?”许愿一边皱着眉头问宋修尘,一边坐下要烧火,虽说几天不吃饭不会饿死,可宋修尘这么瘦弱,如今又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如此想着,宋修尘还觉得我自己没事,但看着许愿那笨拙的动作,反而心惊胆战的。

    “没事,我不饿,妻主……要不然还是我来吧?”宋修尘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生怕毁掉了许愿这好不容易产生的兴趣,但如果是冒着炸掉厨房的风险,那么还是不要了。

    许愿上一秒还在兴致很高的捣鼓着这些柴火,下一秒听到宋修尘这话瞬间蔫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又不可能把粥熬糊了……”许愿其实越说越没底bbzl 气,想当初自己和舍友不过是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做了盘炒蛋,差点把锅烧穿底。

    如今这米又是好不容易借来的,如果自己把这一锅毁了,岂不是浪费?!而且宋修尘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

    这般想着,许愿的目光又移到了宋修尘身上,他身形瘦长,就算站在这种破烂的厨房之中也只是一身书香气息,许愿微微看痴了,却忘了自己已经生起火来了。

    “妻主……火要蔓出来了!”宋修尘看的着急,连忙扑过去将柴火往灶里推了推,却一个没有站稳,倒在了许愿怀里。

    许愿瞬间接住了身上没有几两肉的宋修尘,心中欣喜升腾,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尘儿还蛮会投怀送抱嘛。”

    宋修尘的耳尖瞬间红起来了,他慌乱的站起身,看着满眼笑意的许愿,羞的直低头,第一次大着胆子催促:“妻主……快点看着火吧……”

    许愿闻言,更是笑了出来,就差没有再一次直接抱着宋修尘转圈圈了,心情一好,熬粥这样的事就完全不在话下,随着热气升腾,厨房好歹算是暖和起来。

    “许愿!抓紧开门!”

    就在这时,有人很不耐烦的敲着门,二人瞬间警觉起来,仔细辨认着那人的声音,许愿被关在牢里关怕了,第一反应便以为是狱卒又来抓自己了。

    为什么又要来抓人?许愿下意识开始反省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得罪什么人,可绞尽脑汁了也没有想到什么,许愿偏过头来看了看宋修尘。

    宋修尘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眸子里全是警惕,只见他牢牢抓着许愿衣角:“妻主……”

    许愿拍了拍他的手想要让他别害怕,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怕得很,那晚上在牢狱之中,什么虫子老鼠的尸体横在一侧,许愿只是想想就已经很难受了,如果现在告诉她还要让她回去,那许愿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第八章

    “你先在这里看一下火,我去开门。”许愿认真的把柴火递给宋修尘,自己则深呼吸好几次,刚起身要走就又被宋修尘扯住衣角。

    “妻主,如果他们是来抓你的该如何?要不然还是我去开门,妻主找地方躲起来,我就和她们说妻主不在。”宋修尘眼睛里全是担忧。

    “你不怕吗?”许愿握住了他的手,十分不解地问道。

    宋修尘拽着许愿衣角的手微微发白,他狠下心来点点头,他当然怕,可是如果还要让他面对没有妻主的空屋子,宋修尘宁愿现在去赌一把。

    许愿看着他那紧张的小模样,心中的害怕也微微散去,只是抬起手来摸了摸宋修尘的脑袋,宠溺地道:“说了不会让你再担惊受怕就是不会了……”原本许愿还要再说什么表达自己的决心,只听得门外那人实在是等久了,敲门的声音更加粗鲁了。

    “这就来了!!”许愿也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敲门的人被吓得一愣,随后开始bbzl 更大声。

    许愿跑过去开门,脸上挂着笑容,心里的恐惧早就被刚刚那么可爱的宋修尘给安慰下去:“来了来了来了,别敲了!”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许愿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村长女儿叶卿。

    只见叶卿黑着脸,门一开就要往里进,许愿连忙将人拦住,以为叶卿是来因为借简雨安米的事情兴师问罪的,毕竟自己骗人在先。于是许愿有些慌乱:“不带这样的吧!这米都已经煮上了,你你你难不成还要连锅一起端走?”

    叶卿疑惑的看向她,理解之后白了她一眼,甚至连屋子都不愿意进了,站在雪地里就说:“母亲让我和你说说,村里人都想给许大夫追加一个丧礼,她已经同意了,明天就开始,到时候我们准备准备饭菜,你带着村民们去坟前看看就行。”

    叶卿字里行间带着无奈,许望月生前基本上不收村里人的看病费用,也只是在拿药的时候收些药钱,经常背着篓子行走许久上门看诊,对村里的人可谓是没得说,可惜对女儿太过放纵,再加上从小让许愿没有了父亲,心怀愧疚的许望月自然不想多么严苛。

    后来许愿就长歪了,成为来仪村的村霸,打鸡骂狗无恶不作,渐渐的,村里人也不停的有人来劝许望月好好教导一下,可到底许望月于村里人有恩,大家都纷纷隐忍下来。

    现在人已经病逝,大家虽然已经不隐忍对许愿的厌恶了,却还是给许望月几分面子,当时许愿草草将人埋了,现在村里人愿意主动提出补办丧礼,也算换一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