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忘了说一件最重要的事,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如何,我的花儿们在这里制定了好几个复仇计划,只要你们能破局,或许还真的能从我的花儿们的嘴里撬出我的藏身之处呢。”

    “”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哦。下一个复仇地点是,江蝶游轮,这周三开始巡回游景,抓紧机会哦,也让我亲眼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吧。”

    “叮”的一声响之后,声音骤然消失。

    没了那渗人的声线,林笙桐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才像是找回自己一样,缓慢转过身子,纪清淮还保持着垂着头紧紧盯着手机的状态,看不清他的情绪。

    林笙桐走上前,手机的屏幕上已经没了那个程序,像是声音消失的一刹那,那程序也跟着抹除了。

    “我,我告诉你们”杨素声线沙哑。

    林笙桐回头,就见杨素像是从水里浸出来的模样,瘫坐在椅子里,面色发白,“我告诉你们我知道的。”

    林笙桐蹙眉:“你母亲现在在医院,我们的警方同志可能还在路上,你可以等等。”

    杨素舔了舔唇,“没关系的。”

    看了眼左边墙面上的挂钟,她道:“这个时候,护工已经在病房里了。我请的,曾经是跆拳道的教练。”

    杨素又用口水润了润唇:“我的手机我清楚,我也是一名黑客,他刚刚可以监控的程序已经在我的手机上被销毁了,他现在不会知道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并不能对他产生威胁。”

    杨素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林笙桐的眼里浸了一层水光一样,“我不奢求得到法律的谅解,我只想,你们往后好好保护好我的母亲,她,是无辜的。”

    “能答应我吗?”

    林笙桐想说,现在不是她可以跟警方讲条件的时候,可看着那一双眼睛,她还是莫名软下心来,“你母亲我们会绝对保障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好。”杨素深吸口气,“他有一个网站,那个网站里有很多东西,十八禁,残虐的,血腥的等等各种各样的视频都有,甚至又教程,杀人的教程,我是有一次不小心误入了他的网站才发现的,每个进入网站的人都会被他主动圈成教徒,这个教名为‘碎花’。教徒被他称为‘花儿’,就是你们刚刚听到的那样。他叫我花儿。‘花儿’们如果有想要复仇的人,惩罚的人,只要选中的杀人视频下面留言,他就会主动添加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一步一步教导,促使他完成整个作案过程。”

    “网站域名是很隐秘的,每天都会更换链接,想要重新进来的人,都需要他亲自提供链接,我现在没有链接,进不去,所以你们查不到他的,他的计算机技术比我厉害,总而言之,你们想抓到他,或许真的可以从那些复仇的‘花儿’们身上出手,‘花儿’完成作案之后,他会亲自去一遍现场观摩,顺便记录下来,又或者,会叫‘花儿们’自己记录。”

    “他称每一个成功复仇的作案现场为艺术品,是我们这些‘花儿’努力之后的成果。”

    “他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能够真正惩奸除恶的只有我们这些人。”

    好一个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林笙桐气得就差咬碎一口牙,杨素说的和当初张琪莉说的大概一致,那个人背地里有一个可以教唆犯罪的网站。

    想到他那张口就来的“救世”歪理,林笙桐的面色十分难看。

    “好了,我说完了。”杨素见她的面色不对劲,嗫喏了两下,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

    林笙桐深呼吸一口,回身叫纪清淮,“纪法医”

    这一叫才发现男人有些不对劲,他还是保持双手撑着桌面的姿态,手背上是暴起的青筋,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他还是垂着头,保持着看手机的姿态。

    林笙桐的心里微慌,密密麻麻的异样情绪涌上心头,她伸手去拉男人的手臂,一摸才知道男人的手臂上满是汗水,她愣了愣,顾不得许多,叫人,“纪法医,纪清淮?”

    拽了两下,那个低垂的头才缓缓抬起。

    一双墨瞳深不见底,脸色苍白的,整张脸就跟刚刚的杨素没什么区别,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不知在看谁,“栖栖是我不好”

    林笙桐一僵,男人晕了过去。

    “纪清淮!”

    第48章 窥见黎明四十八

    “他晕倒是因为低血糖, 但长期的饮食不规律,胃部也有点问题,如果你们是他的家人的话,就要多留意一下让他注意饮食。”

    “好。”

    将医生送走, 林笙桐和骆禹深才重新走进病房里, 男人还在昏睡。

    纪清淮在审讯室晕过去之后, 林笙桐很快叫了救护车,送纪清淮到医院的时候恰好在大厅遇到了骆禹深, 看见晕倒的人是纪清淮,骆禹深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了过来。

    床上的人即使是躺着, 面色也不像是个好的, 眉头攒紧,额头细布汗珠,像是在做着噩梦。

    骆禹深看了一眼就蹙紧了眉头,走过去将床上人的眉头抚平, 问林笙桐:“他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纪清淮的情绪并不好,身为他的心理医生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笙桐知道纪清淮情绪不好, 但却不知道诱因, 便老老实实地将在审讯室发生的事情说了, 由于骆禹深不是跟案子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对于碎花案的凶手她随口说是一个悬案犯罪嫌疑人, 只一笔带过,并没有多说。

    “是他吧?”

    “嗯?什么?”

    “我说。”骆禹深收了手, 看着趋近于平静的床上人叹息,“你们刚破解的那个案件背后的操纵者, 是不是五年前碎花案的主谋。”

    林笙桐讶然, “你怎么知道?”

    “也只有他, 才能让他变成这样了,哦不。”骆禹深改了口,“准确来说,也只有他家那位,童栖才能让他变成这样。”

    林笙桐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怎么说?”

    骆禹深看了她一眼,本来对纪清淮的病情不想多透露,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来,我们到外边说。”

    病房是骆禹深开的,属于高级病房,很大,床尾后方有一组小沙发和茶几,是供家属休息的,病床的空间和家属休息区中间用一道帘子隔开,为了不吵到纪清淮,骆禹深拉上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