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张宣娇离婚有半年的时间了,她跟赵浩升才好了三个月。”

    “前夫呢,调查过吗?”

    “都查过了,张宣娇三年前离过婚,两个月后又结婚,结婚之后,就近半年之前又离婚了,两任丈夫,后面那一任是云城人,前面是她老家的,第一任丈夫离婚是因为家暴,张宣娇离婚之后,就从老家来到了云城,后面才认识第二任丈夫,两人算是闪婚。两个丈夫也查过。第一任丈夫没有任何异常,第二任丈夫倒是十分凑巧地就在这艘船上。”

    “这艘船上?”林笙桐微愣。

    “对。”小鹿补充,“好像给酒吧打杂工。”

    “两人联系过吗?”林笙桐又问。

    “没有。”小鹿道:“从监控显示中张宣娇并没有联系过这位前夫,不过,桐桐姐你感知的并没有错,在昨天中午的时间段,张宣娇出门过,出门在一个餐厅里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全程带着口罩帽子,无法辨认出具体相貌。”

    “有监控录像吗?”纪清淮突然开口发问。

    “有,你们稍等会儿。”

    几人约莫等了几分钟,套间客厅里的显示屏亮起,小鹿接通了大屏幕,将监控录像投射到屏幕上。

    第63章 窥见黎明六十三

    人来人往的餐厅里, 黑衣男人坐的位置恰好背对着监控,张宣娇坐在他的对面,监控能清晰地拍到张宣娇的神情。

    从监控上无法得知他们说了什么,张宣娇一开始面对那人是厌憎神色的, 后来不知黑衣男人说了什么, 张宣娇的神色微变, 之后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面露哀求之色, 几乎要哭了,最后男人朝着她伸出了手。

    张宣娇从自己拿出来的手包里翻翻找找半天, 抽出了一张卡递给了他, 男人拿了卡之后率先起身拉低帽檐就走了。

    “这个时间点,张宣娇的前夫在做什么?”林笙桐问,毕竟张宣娇被人下药的地点是在酒吧,张宣娇的前夫很难不让人怀疑, 况且从监控上看,张宣娇明显和凶手比较熟悉。

    既然是因为感情不和离婚, 两人红脸互相厌憎这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张宣娇的前夫李顺平拥有不在场证明, 这时候, 他正在酒吧里擦杯子。”小鹿说着, 又调出了酒吧吧台的监控。

    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认真仔细地擦着杯子, 白天的酒吧,吧台边上的人极少, 吧台上除了他自己一人,旁的人或在打扫又或是在整理杯具, 监控下的男人一张脸极为清晰, 脸庞微黑, 低眉垂目,属于憨厚老实的相貌。

    小鹿还贴心地放出了李顺平身份证照,经过扫描对比,确实是李顺平无疑。

    “张宣娇出事的酒吧是这个吗?”林笙桐问一边的骆禹深。

    “是这个没错。”

    小鹿又道,“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昨晚张宣娇在酒吧买醉的视频。”

    林笙桐:“放出来看看。”

    大显示屏上的视频一更换,换成了深夜的酒吧台。

    晚上的酒吧灯光迷幻,同样的酒吧,比起白天的寥寥无几,这时候的酒吧却是聚满了人,几乎没有一个空座。

    张宣娇就整个吧台的左半边的位置,身边还陪着李翠娇。

    这时候吧台上的调酒师小哥包括侍应生的小哥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李顺平。

    张宣娇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不要命似的疯狂喝,面上尽数是苦楚,李翠娇说是陪着,实际上也没多专心在她身上,大部分都是在刷手机,期间,还来了一个电话,李翠娇俯身在张宣娇的耳边说了什么,便起身去接电话了。

    就在李翠娇走之后不久,摆台另一边的调酒师走了过来,将一杯酒放在了张宣娇的面前,亦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宣娇扬起脸冲着调酒师笑了一下,旋即将那杯酒直接干了。

    后面骆禹深才慢慢出现在镜头里。

    林笙桐拧眉,指着监控上那陌生的白脸调酒师,“这个人是谁?警方有没有盘查过?”

    “稍等。”小鹿:“这个调酒师叫陈万,警方已经调查过,从各种方面来看,他并不是凶手,身高不符合,陈万只有一米七高,而且他给警方提的供词是,当时是有人拜托他将这杯酒递给张宣娇的,说是请张宣娇喝酒。”

    “的确不会是陈万。”纪清淮道:“当时张宣娇的意识还不算迷糊,还算是清醒状态,如果这个调酒师是凶手,那么她就不会冲着调酒师笑。就算是张宣娇喝得微醺,也能将自己厌恶之人认出来。”

    这个的确,人一旦厌恶一个人,就算是失去了理智,也能将对方认出来。

    林笙桐:“陈万有没有说,递给他酒的人的相貌特征?”

    “说了,对方依旧是戴着口罩帽子。无法辨认。”小鹿说,“这时候的李顺平也有相应的不在场证明。”

    小鹿在显示屏的小角落放了另外一个监控镜头,李顺平就站在角落里,旁边靠近着吃食碟子,像是在候场待命。

    侍应生没有事情做了,就会站在角落里候着,顺便观察客人,揣度客人的需要进行服务。

    “看来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我们一时半会儿得不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了。”骆禹深:“从一开始的凶手明目张胆在宴会场上杀人,到现在,开始懂得用口罩眼镜甚至是帽子伪装自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游轮上有除了水警之外,警方的人,又或者,水警加强了防范,令他不得不如此。我认为,比起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不如继续从被害者的身上下手,现在他随时随地有可能被激怒,有可能马上行凶,我们无法判断接下来还有多少个受害人,只能从h提供的线索中进行寻找下一个被害者。”

    林笙桐将卡片放在桌面上,类似于明信片的卡片上印刷着加深加重的宋体字。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

    “你们怎么看?”

    不同于前面的几句诗词,诗词中有单独的人物主体,并不难分辨,而现在,除了一个“吴姬”,还多了一个“客人”。

    至于是“吴姬”还是“客人”。

    极其难判断,更何况若是其中出现了谐音,‘吴姬’同‘舞姬’,那他们还得将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歌舞团身上。

    如果是‘客人’,那范围就更加宽广了,调查也更加费力。

    一次比一次更加难,上一次他们好歹还有线索,这一次却是连线索都断了。

    三人盯着卡片沉思,林笙桐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歌舞团的姑娘身上,或者酒吧女侍应生身上。吴姬译词为劝酒的侍女,放到现在来翻译,亦是酒吧里服务的侍应生,所以我觉得女侍应生极为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当然不排除h的提示词汇里采用了‘谐音梗’的想法,加上歌舞团和赵浩升、张宣娇的关系都匪浅,歌舞团也需要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