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赶紧去上班去吧。”

    “哎好嘞,您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第72章 黎明七十二

    因为林笙桐的选择性失忆问题, 刚回到局里,林笙桐就接到了一堆卷宗,这些卷宗全是她五月后面忘记的参与过的案件,好在在医院里的时候, 纪清淮提前挑了几个案子跟她讲了, 她看卷宗的时候才不是很吃力。

    花了一两天的时间将几个案件摸透, 刘局组织整个重案组一队开了个会。

    会上对这几个案件重新做了一个总结,这时候林笙桐这些案件全都联系起来之后才知道他们洛城的警方已经公开和五年前的碎花案凶手站在了对立面上, 游轮案就是一个点燃战火的开局。

    对方太过狡猾了,游轮案上, 纵然凶手全程偶有现形, 但警方无法获取他的信息,无法通过他发过来的干扰信息定位到他的个人,对方是个极其狡猾的拥有多项技能的网络高手,又或者说, 凶手当时或许还有别的合作者帮忙。

    也是从这些卷宗和同事们的口中得知,林笙桐才知道自己是和凶手有过最多接触的人, 伤到的耳朵, 以及被她忘却的记忆很有可能和凶手有关。

    因为, 当她在会上知道这个案件的时候, 却并不感到陌生, 反而有一种熟悉感,依旧是探寻不得, 这个案件和童栖这两个字一样,给她带来伤害太大, 脑子的刺痛不得不让她停止思考。

    这个案子按照她之前的记忆来看, 绝对是第一次听说, 但她能对和这个案子敏感和感到熟悉,无非就是那些忘却的记忆里藏了什么。

    她要恢复自己的记忆,这个过程很慢又很难,大脑还顶不住那种几乎要换掉整个脑袋一样的痛意,况且她还需要保持清醒,不知道凶手的下一波动作会是什么,她不能急,也急不来。

    “桐桐?桐桐?”

    林笙桐回神,一杯清水就放在了她的桌面上,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小鹿担心的眼。

    “你没事吧?从开会结束就坐在这里发呆,面色还这么不好看,是不是案子又让你头疼了?”

    对方紧盯着她的面色瞧,郁色颇深,林笙桐下意识瞥了眼摆在桌面上左侧的小镜子,镜中人唇色发白,面色极其难看,额头上冒出的细细密密汗珠把她今天早上画的淡妆弄掉了不少。

    “没事。”林笙桐挥去脑海中的思绪,又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慢慢冷静了下来。

    “哪里不舒服?”

    握着水杯的手一顿,林笙桐抬眼望去,只见纪清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箱子,箱子里像是卷宗本子类的,朝着她走过来。

    她处在的办公室是一个玻璃隔间,隔间内有两张桌子,实质上使用者也就只有她一人,现在纪清淮走过来,将东西放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折身回来严肃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哪里不舒服?”

    林笙桐看了眼空荡荡桌面上的那个箱子,却是问他:“你这是”

    小鹿替纪清淮解释,“刚刚刘局发布了一个消息,为了方便我们后面的合作,让纪法医和裴法医过来我这么这里办公,晚点小骆医生也会常驻这里办公。”

    林笙桐一抬眼,果不其然,那个助理姑娘,抱着文件箱刚在一个没有人的办公位置放下。

    “刘局刚刚说的?”林笙桐问。

    她还以为回到局里就不用天天面对纪清淮了,整个人会比较自在一些,没想到,最后他们居然会迁过来办公。

    纪清淮还是跟她处在同一个小空间里,这一下不想面对都难。

    “我不会打扰你。”纪清淮神色淡淡,“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对你做什么。”

    丢下这句话,男人又转身出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哪里不舒服就及时找我。”

    林笙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这几句话中的情绪不对劲,纵使他对她说话的时候,眸子里尚算是温柔的,她知道自己前面那句话很伤人心。

    可她面对纪清淮的时候总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男人对她太好,会让她过于理所当然,她心里有想着要还,却还不清,一来二去就更加奇怪了。

    就在刚刚,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的时候,她的心底里就是一阵不舒服。林笙桐微微蹙了蹙眉,将玻璃杯里头的水喝了几口。

    小鹿多看了她两眼,不放心地又问一句,“桐桐,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快去忙吧。”

    小鹿一步三回头,确定人脸上的没什么事情了,才出了去。

    纪清淮从重案组办公室出来,裴蕴婷等在门口,看着男人面色不是很好看,亦步亦趋跟着,后来她实在没忍住,还是叫住了人,“师父。”

    纪清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什么事?”

    “你”想起刚刚旁观看到的那一幕,裴蕴婷心中酸涩,她勉强拉起笑弧,“我是不是要有师娘了?”

    纪清淮看她一眼,又重新迈开步伐往技术科办公室走,“你一直有师娘。”

    裴蕴婷僵了一瞬,神情有些恍惚,她喃喃一句,“你骗人”

    怎么可能?她跟了他也有一两年了,这么多年,他清心寡欲,也就对林笙桐好一些,旁人就没这么特殊过,从游轮回来他对林笙桐就更好了。

    林笙桐在游轮上遇袭,在医院躺了多少天,他就看护了多少天,听那重案组的小鹿和小廖说,还亲自做了饭。

    她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过,除了病人和尸体他多了几分耐心和温柔,从认识他以来,她还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

    他知道他深爱着他的亡妻,她了解他,想着相处久了,或许能盼来他对她的特殊。

    就这么等了一年,两年,结果被一个半路而来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截胡了。

    她怎么甘心?

    心底里晦暗的情绪逼得她有些脑热,技术科办公室里没别的人,她跟着他来到办公桌前,看他整理东西,最终问出了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