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苦苦哀求着眼前的男人,此时她的脑子里已经不再是儿女情长,只剩下生死攸关, 她怕死, 更怕痛。

    看着顾一舟这个架势, 怕是让她生不如死。

    冰冷的器械泛着青白的光,常抚着她的脸的那一双长指就覆在上面, 好看得像是华丽的艺术品,可徐琳却没有心情欣赏。

    这个别人眼里的艺术品, 在她眼里此时是即将要了她命的东西, 诡异又可怖。

    “一、一舟”

    “莫琳琳。”

    徐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一舟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直接堵上了嘴。

    她颤着唇,瞳孔微微放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的?”

    她原本叫莫琳琳,和顾一舟在国外相识, 曾经是顾一舟其中一任前女友, 顾一舟此人浪漫多情, 很宠女朋友, 每个作为他女朋友的人都会很幸福, 除了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顾一舟的x不正常。有时候会玩的很开, 但事后他会给你更多的温柔,故而就算是他的x与众不同, 依旧有很多女人蜂拥而上, 追随在他的身后。

    顾一舟虽然温柔绅士, 但他没有心。

    交往过众多女人,没有一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超过三个月,他想分手,谁也留不了。

    她莫琳琳,却意外地在顾一舟待了半年,就在她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就是顾一舟的例外时,依黛斯汀出现了。

    依黛斯汀和顾一舟的初遇并不是在旅游团里,是在遥远浪漫的国度时,顾一舟和她出去约会时在街角的惊鸿一瞥,就这么留了心,动了情。因为当时人山人海,顾一舟当时无法和依黛斯汀说上话,甚至依黛斯汀都不知道顾一舟这个人,更不知道他喜欢上了她,不过是惊艳的一眼,依黛斯汀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没了踪迹。

    事后,顾一舟向她提出了分手,她努力维系了半年时间的感情,却因为依黛斯汀的出现化成乐泡影,不甘横亘在心底,慢慢成了执念。

    她爱这个男人,她知道此生,除了他,她再也不会对别的人这么动心,因为爱,她能够包容这个男人那点奇奇怪怪的x,并且也慢慢习惯了这个x,因为爱,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她这种恋人才是正常的。

    所以,她不能失去他。

    分手之后,她想到各种方式挽回,顾一舟却三番五次地将她轰出来,之后更是机会都不给地回了国。

    她又怎么能够就此罢休?

    想到依黛斯汀那张近乎像是天使一般的面孔,她去美容医院花了大价钱将自己的脸整成了单纯无辜的模样。

    他不是喜欢单纯善良的“天使”么?

    她也可以。

    回了国,她四处打听消息,花费了好一大番功夫终于挤进了顾氏,挤到了他的身边,可等她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他的身边早就站了一个佳人,而那个佳人就是当初街角惊鸿一瞥的依黛斯汀。

    他们蜜里调油,如胶似漆。

    她怎么甘心?又怎么可以甘心?

    可她早已不是当年又哭又闹的那个女孩,历经了这么多,她早就学会了容忍,先是学会和依黛斯汀处成了姐妹,依黛斯汀太单纯了,轻而易举就跟她成了闺蜜,甚至什么私密话都愿意跟她讲。

    她套话轻而易举,当她知道顾一舟为了依黛斯汀改变了自己的x时,她怒火中烧,实在没忍住,将顾一舟过去的事情以自己“道听途说”的方式说给了依黛斯汀

    “怎么知道?”

    顾一舟的声音打破了徐琳的思绪,“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是蠢呢还是装蠢?”

    徐琳抿了抿唇,垂了眼皮。

    是啊,顾一舟的人脉四通八达,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她当初整了容,又是他身边的陌生人,他不在乎,所以他没兴趣去了解去查,所以她才能隐瞒得这么好,而现在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只是想让依黛斯汀离开你,她人”话说到一半,徐琳突然顿住,她想到了警察第一天来到顾氏的时候给顾一舟看的依黛斯汀尸体的照片,蓦然转眼看向男人,近乎失声不可思议道:“依黛斯汀是你杀的?”

    顾一舟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你闭嘴!她没死!”

    他面色狰狞着,青筋浮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刹,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仿佛她才是罪魁祸首,“她只是成了神,你不配提她,你这种恶魔,肮脏的蝼蚁,怎么配提?”

    没死?成神?

    那种干瘪的模样?

    穿着圣洁的婚纱,就是他眼里的不可冒犯的神?

    徐琳嘴唇颤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他将总是戴在无名指上,和依黛斯汀一对的戒指换了下来,原来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问,她还沾沾自喜自己真的取代了依黛斯汀,在他的心底里拥有了一席之地。

    原来不过是,不过是

    她爱上的男人,不过是一个恶魔,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看人命如蝼蚁一般的恶魔。

    徐琳浑身颤抖,自觉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她斥声脱口而出,“你才是恶魔!你才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什么成神?不过是因为依黛斯汀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却要将她杀死,你算什么男人?你算什么爱她的人?你从始至终,只爱你自己,你这个自私鬼!”

    她气得语无伦次,脑子里全剩下满地的荒唐,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样被他鬼迷了心窍一般才将他的“秘密”告诉依黛斯汀?

    她怎么会看上,爱上这样的男人

    “放心,你也会很快去陪着她,哦不,说错了,你是要过去忏悔的,永远跪在她的脚下,佝偻着你的背,不能窥觑她的圣洁,不能用你肮脏的四肢亵渎她,你只配做她脚底之泥,她垫脚的一块踏板。”

    男人缓缓地从桌面上挑了一把剁骨的刀,刀面青白,倒映出徐琳那一张惨白的脸

    “不!”

    凄厉的惨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惊得在外边找寻入口的人就是一愣。

    “愣什么?快挖!”

    林笙桐肃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