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她依旧冷傲高贵,却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小公主。

    “婚约的事情……”他思量许久,终于打破沉静。

    却被江畔月直接打断:“沈先生,你也不用威胁我了,爱娶谁娶谁去,我江畔月已经不在乎了!”

    沈雎洲一脸平静:“我们已经订婚了。”

    江畔月抬头:“可这场婚约一开始就错了,我是你们的商品,你也不过是我拿来与江百川对峙的筹码!但如今,已经没有了对峙的必要,我也不需要你这个筹码了!”

    沈雎洲望着她发红的双眼,忽然有些心软,下意识说了一句:“不是。”

    “不是什么?”江畔月问,却又不想听他回答,只继续道:“沈先生,你知道吗,我母亲临走前对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可我还是傻傻的相信了江百川的鬼话,但今天我明白了,这场婚约真的很可笑,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

    沈雎洲沉默不语,表情让人看不透。

    江畔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白了:“所以,沈先生,这婚约,我们就取消吧,回头我就把订婚戒指退给您,您也跟您那边长辈说一下,至于后果,就让江百川去承担吧,与我无关。”

    说完,她便起身要走,却被沈雎洲拉住。

    江畔月回头:“沈先生?”

    沈雎洲:“你说的,我会考虑。”

    江畔月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诚心道了句谢。

    沈雎洲看她终于不再冷漠地拒人千里之外,不由得有些无奈。

    小野猫第一次对他服软,竟是请求自己取消婚约。

    “去哪儿,我送你吧。”

    江畔月也不忸怩了,毕竟单方面要求取消婚约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只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想了一会儿,才道:“方便的话,摩尔街商城,谢谢了。”

    沈雎洲淡然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沉重的木盒,伸手:“我来吧。”

    江畔月却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可以的。”

    她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唯一的安慰。

    沈雎洲也没再说什么。

    将人送到摩尔街商城后,江畔月淡然有礼跟他道别,然后抱着盒子往广场走去。

    沈雎洲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一时竟有些莫名的情绪,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母亲的一条短信。

    “在江家记得多护着点小姑娘,不能让小姑娘受委屈了!过两日带她来家里吃饭!”

    沈雎洲眉心一皱,伸手揉了揉。

    母亲大人大概没想到,自诩商场无败绩的他,已经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连着栽了几次跟头。

    江畔月来到三楼江小姜的汉服体验馆,江小姜正在摆放东西,见她过来,诧异道:“不是下午过来么,怎么来这么早?”

    江畔月挤出一丝笑容:“正好得空。”

    江小姜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木盒,问道:“这是……”

    江畔月:“我妈妈留给我的画,最近可能要放你这里一段时间。”

    江小姜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明显感觉她心情不好,便点了点头:“好,你放我最里头那个办公室吧,回头我帮你锁起来,你放心,一定帮你保管得好好的!”

    两人忙碌了两个小时,终于将一切完美准备好。

    江小姜抱着自家姐姐开心道:“辛苦啦!我请你喝咖啡吧!楼下有一家咖啡很不错。”

    江畔月正要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对她说道:“我去买吧,你先忙。”

    江小姜一脸疑惑:“行……”

    来到那家咖啡厅,此时已是两点半,江畔月看了眼手机里,su后来回的那句:“汀,我会等你的,你忙完了有空再过来也行。”

    江畔月切了一声,大概是那莫闻一有所行动,这人才终于着急了。

    抬眸望去,咖啡厅里此时人不多,或结伴闲聊、或安静办公放松,只见靠近窗边一处角落,一深灰色衬衫女子抱着咖啡杯,时不时望向门口处,目光与她对上时,有片刻愣住。

    江畔月了然,信步走了过去。

    女子戴着眼镜,看到江畔月停在自己桌前时,有些不确定:“汀?”

    江畔月没给她好脸色,慵懒坐下:“是我。”

    su伸手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原本以为白汀一直不肯露面是因为长相自卑,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

    “你要点杯什么?”

    江畔月:“不用,我和你,不是能一起喝咖啡的关系。”

    su心虚低头,压低了声音:“汀,海报的事情,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商量。”

    江畔月笑了笑:“是么?八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su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一样:“汀,我们是诚心想跟你谈的。”

    “拿我的画去换取名利,这就是你所谓的诚心?”

    su被噎住了,她没想到网上温柔的软妹纸现实中这么强势,丝毫不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