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影之际,她抬头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再一次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祇,在她那颗原本要沉寂的心中,撩拨起一池春水。

    “沈雎洲,你对身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吗?”

    “嗡嗡嗡……”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机器启动声,大概是那边剧组开机了。

    沈雎洲回头:“什么?”

    显然没听见。

    江畔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等两人从影视城出来,整个景区除了拍夜戏的,已经没有多少人走动了,江畔月不禁再次感激沈雎洲的出现,不然她今晚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沈雎洲带着她上了一辆车,一看又是一辆昂贵的宾利,显然是他在海市的代步车。

    江畔月在心中腹诽了一下万恶的资本家,忽然听到沈雎洲询问她酒店名称。

    报了酒店名称,沈雎洲查了一下路线,而后皱了皱眉:“就不能开个星级酒店?”

    江畔月一时语塞,当时徐学长也说给她预定一个好酒店,但是她觉得就住一晚没必要,而且这个酒店离高铁站近,也因此不在市中心,偏远了些而已。

    她想着,明天不用大早起来赶车,其实就是想睡个懒觉。

    沈雎洲沉着眸不再说话,气压有些低,江畔月也不敢多说,打了个哈欠,困意就要上来。

    沈雎洲眼尾瞥了她一眼,声音软了些:“不要睡觉,身上湿了容易着凉。”

    江畔月眼皮子抬了抬,有些沉重,开始呓语:“可是我今天走了一天,累……”

    沈雎洲无奈,只得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而后从抽屉找出一块毛巾,微微倾身,伸手揽过那颗小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然后将毛巾包裹住湿漉的头发。

    小姑娘眼眸半睁,慵懒无力地乜了他一眼:“干什么?”

    沈雎洲难得耐心哄她:“擦头发,你睡吧。”

    或许是真的累了,江畔月已经完全没什么意识了,乖巧地任他揉了揉,靠着他的臂膀继续睡去。

    沈雎洲眼眸愈深,仿佛有一只柔软的小猫咪在怀里拱了拱,令人心痒难耐。

    一时对她这样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样子,不只是该喜还是该忧。

    “在别人面前,你也这样不设防么?”

    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捏了捏她小而挺的鼻尖,小姑娘呜咽了一声,转个身往座椅靠了去。

    眼看头发擦的差不多干了时,沈雎洲也由着她去了,将座椅缓缓放下,给她掖好衣角,而后踩了油门,将车子从海市的西边郊区,往东边郊区开。

    临近晚上十点,偏僻的晟逸酒店四周依旧有些嘈杂,大概是因为刚好遇上国庆节,酒店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来往着形色各异的人。

    江畔月恰好也睡饱了,利索地下了车,正要脱下外套还给沈雎洲告别。

    却见男人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她跟前,眉心微皱:“拿上东西,我给你换一家酒店。”

    江畔月愣了半晌,赶忙摇头:“真不用了,我……我明早还要赶高铁,住这里方便!”

    沈雎洲:“去哪?”

    江畔月如实回答:“回去看我外婆。”

    沈雎洲这才想起,中秋节前天,她确实这样和她外婆说过,有些不确定:“落霞市?”

    江畔月还挺意外,他竟然知道外婆的家乡,难道是因为订婚,已经将她里里外外扒了个尽?

    沈雎洲无声叹了口气,将她搭在手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给她披上,语气淡淡:“我上去看看总行吧?”

    江畔月忽然心中一暖,嘴角不禁洋溢一丝浅笑:“好。”

    乘着拥挤的电梯上了三楼,看着狭窄昏暗的楼道,一排两边各四间房,站在门外还能听到里边各种嘈杂的声音,沈雎洲冰冷的眸色再次暗了暗。

    江畔月仰头,迷糊地寻找着3003房号。

    “就这破地方,他也放心?”沈雎洲冷不丁问道。

    “谁?”

    江畔月找到房号了,掏出房卡滴了门,下意识回头问了句。

    沈雎洲明显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跟着她进了房间。

    房间还算干净整洁,标准的单人间,只是在沈雎洲看来,这地方小得有些离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再次提出:“现在收拾东西,我去市中心给你找一个酒店,明早送你?”

    江畔月心跳忽地加快,轻轻摇了摇头:“真不用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沈雎洲对她没辙,看了她半晌,只得让步:“那你等我一下,我下去给你买些东西。”

    “我不用……”

    然而沈雎洲没理他,直接出了房间,将房门关好,留下惊呆了的江畔月。

    这厮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