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月哭笑不得:“糖糖,其实男孩子,一般都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你要不要……换送其他的?”

    “那送什么?”

    江畔月:“比如,你亲手做的早点、你给他画的画……嗳,你要不给他画个漫画像?”

    糖糖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好!这个好!那我现在就回去画!月月姐姐你帮我向沈叔叔道谢,一定要他尝尝哈!”

    小姑娘跑回家后,江畔月望着桌上的几个已经炸开的果子,忍不住有些流口水。

    “好多年没吃到了,真是便宜沈雎洲了!”

    “到底便宜谁?”

    头顶蓦然传来沈雎洲一本正经的询问,刚醒的嗓音有些暗哑,透着一丝性感和魅惑。

    江畔月抬头便见男人挺拔的身影立在厅堂口,眼眸含笑,浅浅看着她。

    江畔月微囧:“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沈雎洲眼眸噙着几分轻佻的浅笑,“醒来发现,自己多了个女朋友,你说,这是便宜谁了?”

    江畔月仰头解释:“不是那样的,我没和糖糖澄清,是为了让她以为我有秘密在她那里,这样她就就不会害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了,只有两个人平等相互有秘密,才会有安全感。”

    “是么?”

    沈雎洲抬步走了过去,径直坐到她对面,抬眸看向一脸认真的女孩,平常散下来的长卷发,此刻扎着一个松垮垮的丸子头,露出精致的五官,满满胶原蛋白。

    他忽然想起糖糖那一口一个叔叔姐姐的,微微皱了皱眉。

    直到看到晾在走廊上的皮鞋,目光又温柔起来:“山里水冷,鞋我中午可以自己洗。”

    “我习惯了,”江畔月不甚在意,继而拿起一个八月炸递给他:“要尝尝么?这可是我们这深山里特有的,桑桑想吃我都从来没摘到过。”

    沈雎洲垂眸看着这又像香蕉又像茄子的东西,炸开的部位隐约可见里面的果肉,不可言说的模样。

    他嘴角抽了抽:“谢谢,不用。”

    江畔月却忽然来了兴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跑去厨房拿了个勺子跟骨碟出来,然后将八月炸一个个掰开,掏出里面的果肉,端起闻了闻,一脸满足。

    “好香甜啊!你确定不要试试?”

    沈雎洲拧着眉看了一眼白糊糊的那几坨,再次摇了摇头,眼中嫌弃之意肉眼可见。

    “试试吧,口感其实就跟香蕉一样,但是更甜更软糯的,你在外面有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江畔月继续诱哄。

    沈雎洲果断摇头。

    江畔月挖了一小口尝了尝,嗷呜嗷呜直叫,“太甜了太甜了……”

    沈雎洲就静静看着她一脸享受满足的小表情,软糯清甜的嗓音令他不禁失笑。

    正宠溺着摇头时,江畔月忽然一个飞速趁他不备,直接挖了一勺果肉塞到他嘴里。

    沈雎洲一时不防,忘了推开她,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无法无天强行喂了自己一大口。

    “甜吗?甜吗?”始作俑者还眼眸弯弯似月亮,笑着追问他。

    沈雎洲能感受到舌尖味蕾被突然袭来的甜味所震撼,默了两秒,看着江畔月一脸期待的模样,终是没有将嘴里甜腻的果肉吐了出来。

    然而正当他想动嘴嚼一嚼时,忽然,江畔月想起什么来,猛然起身,左手一把捏住男人下巴。

    “别咬!”

    沈雎洲黑眸低垂,看着那皙白细嫩的手指,眼波轻闪着异样的情绪,喉结一滚。

    “江畔月……”

    江畔月强忍住笑意,丝毫没有松懈手下力度:“真的别咬!否则……你会后悔的。”

    确认沈雎洲明白意思后,她才松了他下巴,指了指桌上一小撮籽,抿唇笑道:“这个籽不能吃,咬烂会很苦,但是吐起来也会让你怀疑人生。”

    含着满满一嘴籽的沈雎洲眼眸半眯:“……”

    江畔月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算啦算啦!不强迫你了,男人真是……这点甜度都受不了么?我自己享受就好了。”

    说完,将骨碟移到自己那边,然后大口大口享用美食。

    虽然吐籽的过程有那么点不雅……

    沈雎洲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籽吐了个干干净净,但口腔里香甜的气息的确还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凝视着埋头吐籽的小姑娘,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也不全是这样,有些甜,自然是越甜越好。”

    江畔月抬眸,不明所以。

    虽然江畔月口口声声说,平等才能守住彼此的秘密。

    但是“虞家村小月亮有一位非常帅气高贵的男朋友”这个传言,还是不胫而走,在整个凤凰山传得沸沸扬扬。

    外婆门前小小的坪里,时不时挤满了七大姑八大姨前来打探军情。

    外婆一脸笑呵呵解释:“哪里来的传言咯,小月亮和他是朋友啦,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