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侧过身,几乎是用着气息轻轻喊了她一句。

    这一声可以压低的称呼,却是惊得江畔月立马坐直了身子,微微抬头,圆眸怒视着他。

    因为球馆内嘈杂纷纷,所以他侧着身子靠近她,原本就挨得近的两个位子,此刻两人侧身更是密不可分,裸\露的臂膀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呼吸也是近在咫尺。

    这要放平时,江畔月到不觉得有什么,可眼下大庭广众之下,还不知道又多少人盯着他呢!

    她忍不住身子微微往许桑桑那边移,想尽力和他保持距离。

    男人却唇角微勾,继续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你,我的辈分直降,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补偿。”

    “什么意思?”

    沈雎洲却不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捏了捏她手掌。

    两人正搞着小动作时,赛场上,金融系和建筑系已经开始了赛前预热。

    徐怀礼颀长的身姿颇为引人注目。

    别看这人看着单单瘦瘦的,但篮球打得还不赖,精准地投了几个三分球直接把全场目光都吸引住了。

    坐在许桑桑旁边的苏萌终于忍不住惊叫,大喊着:“徐怀礼!加油!徐怀礼!加油!”

    许桑桑和江畔月纷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可算有点女朋友的样子了!

    这时,身后一排啦啦队蜂拥而上,开始给球员们送水送毛巾,准备开场前十分钟的啦啦舞!

    江畔月也想抬手为金融系鼓掌加油,却不料手背某人压的死死的,她抬眸看去,下巴微挑,示意他松手。

    沈雎洲却懒懒道:“留着力气,等会给我加油不好吗?”

    江畔月:“……你怎么忽然想起来……”

    话未说完,忽然感觉到四周所有人一阵惊呼,下一刻,肩膀被一道猛力抓住,一道阴影极快地盖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沈雎洲圈入怀里,紧紧压在椅背上。

    与此同时,头顶响起一声重物砸下的巨响,而后是篮球“咚咚”落地的声音。

    原本沸腾的场面,忽然寂静起来,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那飞出去的篮球,落在第一排,也纷纷见证了男人倾身护住女孩的那一幕。

    白皙的肩膀直接被砸出了一个红印子,但沈雎洲硬是没有吭一声,低头看着怀里小鸟依人的姑娘,确认她没事后,才缓缓回过头看向球场,搭在椅边的手却没收回,目光有些阴冷。

    江畔月伸手摸了摸他背部,声音有些颤抖:“沈雎洲……”

    许桑桑怒气冲冲地跑向了球场中央,推了一把正呆住的何洛洛:“何洛洛你什么意思啊?”

    何洛洛红着眼,有些嫉妒地看向被护在男人怀里的江畔月。

    从江畔月入场坐在沈雎洲一旁那一刻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二人,作为啦啦队队长,她就坐在江畔月后面一排,正对着两人的身影,亲眼看到两人低头耳语说着悄悄话,身子也靠的尤为亲密。

    甚至直到要上场庆祝时,经过一二排中间的过道,她还无意看到了那隐秘在椅凳边缘,交叉而握的一双手,顿时妒火从中来。

    借着从男同学手里拿到篮球玩耍后,她越看着江畔月和沈雎洲亲密交谈,就越是红了眼,当时大脑也没经过思考,手里的球就直接重重砸了出去。

    此时被许桑桑当众捅破自己的心思,当即有些羞愧难当,站在那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徐怀礼正喝着水,听到这边动静,连忙把水扔给苏萌,两步跨一步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何洛洛低垂着头不说话,已然心虚了。

    许桑桑叉着腰骂道:“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手滑,把观众席当球框了!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霸气说完,这才解气地回到座位。

    江畔月从沈雎洲怀里探出一小部分头,对她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姐妹!

    身后,徐怀礼也跑了过来,询问沈雎洲和江畔月情况。

    沈雎洲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神色却依旧有些紧绷。

    徐怀礼看了眼沈雎洲护着的人,一时眼神有些复杂疑惑。

    总觉得沈学长和江学妹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回事?

    这边陈文初见没多大事,便让人回场准备开赛的事,转而看向沈雎洲:“还能上场吗?要不要去擦点药?”

    沈雎洲动了动肩膀:“还好,没事。”

    陈文初:“没事的话,你就先放开我学生吧,大庭广众之下的,这样抱着人小姑娘,也不害臊。”

    缩在沈雎洲怀里的江畔月直接不淡定了,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还有老师在一旁呢!能不能收敛一点?

    当即正要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