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郓好心情地作着画,他锦衣华服,不染一丝灰尘,任谁误闯了此处,都想不到这样的场景是在军营里的。

    大帐被掀开,热浪和飞尘,随之进入,看着尘土落到木质的干净的地板上,韩叔郓皱着眉,又得叫人清扫了。

    “将军,你弄脏了我的地面。”

    聂怀嵘看着地上被他踩出来的带着灰尘的脚印,“我待会给你弄干净,有急事找你,先谈正事。”

    韩叔郓不大乐意,他分明是有在大帐前写好了木板的,进门之前要将鞋底和身上的灰尘掸掉的,木质地面上的灰脚印看着很难受。

    行军打仗多年,他要忍是能忍住,可眼下没有必要让他忍下去。

    “不弄干净,我没心情说话。”

    聂怀嵘急匆匆地赶来,一时情急也没顾得上,他是清楚他的军师的脾气的,就先耐着性子,将地面收拾好,把灰尘都擦了。

    弄好之后,聂怀嵘就说明了他的来意,“昨日梦境又来了,梦里的聂怀嵘是心悦小公主的。”

    聂怀嵘将梦境说给韩叔郓听,一丁点的细节都没有漏掉。

    韩叔郓听后,神色复杂,“这么瞎折腾了一世,将军你可真够可以的,但凡问问梦里的那个我,也不至于把好好一桩亲事给弄成这个样子。”

    聂怀嵘有些气不过,也有点不服气,“梦里的聂怀嵘不怎么样,我看梦里的韩叔郓也是比不上你的。”

    韩叔郓笑了,还笑得挺大声的,这种孩子气的说法,他是很久没从聂怀嵘口里听到过了,或许将军跟小公主和好了,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将军能借此从六年前的事情里走出来,不再压制着他的本性了。

    “虽然将军是想给梦里的你找个伴,不至于让将军你自己一个人尴尬,不过梦里的那个我,应该是很厉害的,也是很满足的,能算计到皇帝和太后,梦里的我应该是出了力的。”

    听起来就挺刺激的,韩叔郓遗憾了,现实应该是不会有梦中那样的情景了,他也是体会不到梦里的他的刺激了。

    如今仗也打完了,除了将军的感情问题,也没有其他的地方能让他的谋算和手段派的上用场,相当之可惜。

    “叔郓,别动其他的心思,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小公主的事情。”

    聂怀嵘自然是了解韩叔郓的,他在想什么,他是能猜到的。

    韩叔郓收起折扇,遗憾不已,“当然,没将军的命令,我不会胡来的。”

    聂怀嵘欲言又止,韩叔郓笑了笑接着说:“将军也别急,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小公主防备之心如此重,只能一点一点化解掉。”

    “夜探公主府,这种事情,我能不能做?”

    不这么做,聂怀嵘不知道自己何时能见到人,他想公主府的大门,他是轻易进去不得了。

    “要做,今夜公主府的守卫一定会增多的,将军还得去见见小公主,将军到了之时,小公主若是正等着你,说明小公主心里多少还是在意将军了,先验证是否有这么一点的在意,有了,后面再徐徐图之,没有,可能就需要激烈一点的不太合适的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第二份半价小天使的霸王票,承蒙厚爱,不胜荣幸,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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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清凉的夜, 露草虫鸣。

    公主府的护卫人数增加,一层又一层的巡视和守卫的人,在黑夜里提防着那胆大妄为的人。

    聂怀嵘从后院进入,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禁军,来到了昨日他来到的地方。

    他打开窗户, 有微风进入室内,带动床边的床幔。

    飘动的床幔内, 有人影浮现。

    聂怀嵘的心放到了实处,这说明小公主还是在意他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 他也是知足的。

    “殿下在等我?”

    床幔被掀开,席云素探出头来,腮帮子鼓鼓的, 愠怒地说:“聂怀嵘,你太无礼了,本公主的话,你是不是根本没听到?”

    聂怀嵘轻笑着靠近, 他也坐到了床边上, “听到了, 可殿下在等我, 我不来,殿下今夜岂不是白等了?”

    “谁等你了, 不要脸。”

    席云素伸手就去推聂怀嵘,他真是无礼又胆大包天, 就仗着自己武力高就乱来。

    手碰到了他的胸膛, 坚|硬又滚烫着, 却是半分也推不动的, 聂怀嵘依旧坐在她的床上。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力大无穷,根本不是她能动摇得了的。

    席云素想将手收回来,聂怀嵘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收不回来,就那么贴着他鼓起的胸膛。

    “放肆,还不松手?”

    她恼怒着,气愤着,没有聂怀嵘想要看到的羞涩与温柔。

    聂怀嵘更是不放手了,“殿下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成亲之后,一直对我又打又骂的,我当真有那么罪大恶极吗,我不是你梦里的那个人啊,我不是什么恶劣的人,殿下就不肯对我好一点吗,就一点也行。”

    她的手被人攥在手里,聂怀嵘再如何示弱的语气都是打了折扣的了。

    席云素瞪着他,“我没对你好过吗?成亲前的那个我对你很好吧,你那时是什么态度了,如今你凭什么来要求我对你好?你那时候不愿意给我机会,我现在凭什么要给你机会?你听清楚了,就给我放手。”

    休书已下了,他知道装可怜了,成亲前,那个十八岁的她可是天天跟在他身后跑,他给好脸色了吗?他当众拒婚让她颜面无存的时候,对她温柔了吗?

    是,他确实跟前世的聂怀嵘有不同之处,但是有些事是一样的,别以为过去了,旧账就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