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这下是真的糊涂了,和她长得一样,难道她穿越过来直接穿到那个叫玻因的身上了?

    或许是她脸上的困惑太明显,列比恩的银发又耷拉下来,他那样沮丧的神情看得明镜都心生不忍起来。

    “那除了脸,那个玻因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

    听到她的问题后列比恩抬起眼细细看了看面前的人,好像除了脸,她和罗明镜并不相同。

    罗明镜没有这么长的头发,尽管她喜欢长发,可为了上军校她的头发一直剃的很短;

    她的身材也和罗明镜不一样,因为药剂和长期锻炼的作用,罗明镜身形似少年,而眼前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女人……

    列比恩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他的嗓音空洞:“玻因她,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

    和这个人最不一样的是,他的玻因是世间最耀眼的光,美好得足以点亮他的全世界。

    闪闪发光?真是抽象的描述啊!明镜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发光这个词确实和她相去甚远,她与黑暗共生,黑暗是她的养料,黑雾供她驱使。

    她全身上下,能够称得上发光的,只有这一颗被囚禁住的心脏。

    “你说的,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明镜咬咬牙说道。

    列比恩还没听懂明镜的话,就被她拉着手一下子摁在了她饱满的胸脯上。

    他惊得慌忙缩手,却被明镜按住了。

    “臭小子,好好感受,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列比恩红着脸有些无所适从,不胡思乱想怎么可能,特别是她还顶着罗明镜的脸——

    可就在这时,他感受到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光明的气息。

    也是属于罗明镜的气息。

    “玻因……”

    列比恩惊讶的瞪大了眼。

    --

    遥远的大河星系,小行星密布,陨石乱流频发,宇宙黑洞层出不穷,是令联邦最为头疼的灰色地带,也是增生宇宙最恶劣犯罪分子的温床。

    这时,星匪蓝血的领星上正在爆发一场动乱。

    建筑在异能的冲击和炮弹的扫荡下顷刻间化为乌有,断肢被废墟掩埋,鲜血在地上绘出诡异的图案。

    一双伤痕累累的赤脚踩在台阶上,数根粗壮的触手从他背后拖在地上,蜿蜒出一片血迹。

    他就这样,踩着鲜血,一步步走向残破的大厅上那尊华贵的座椅。

    “海星!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重生的本事,能坐稳领主的位置吗?”

    “你小子耍阴招!再来比过!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砍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看看你那样鬼样子,还是人吗!哈哈哈你个怪物,你死了喂狗连狗都不吃!哈哈哈!”

    ……

    那些败者的谩骂和嚎叫,海星充耳不闻。

    看向那尊座椅,他的眼中浮起淡淡嗜血的红色,满是痴迷的光芒,身后的触手也因为难捺的激动而摆动起来。

    他的手臂断了一只,大半边面孔都毁坏了,伸出来的手掌也是白骨森森。

    他的手慢慢攀上座椅金色的浮雕时,那冰凉的触感是权力的味道。

    淡淡的黑雾弥漫在他的身上,他体内重生的血液流淌着,填补每一处伤疤和空缺。

    海星在座椅上坐下,脸上的皮肉已重新长了出来。

    他年纪还很轻,表情安静时看起来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可现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的所有人,身后蛰伏的粗大触手将身下的座椅紧紧缠绕。

    那平淡无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都拖下去,埋了吧。”

    海星嘴角扬起古怪的弧度,微一挥手,轻声道。

    随着他的命令,战后的废墟中出现了一支绘有蓝血图徽的黑衣小队。

    看到他们出现后,那些对海星破口大骂的人马上变得惊慌起来。

    他们拼命挣扎着、反抗着、又或是服软告饶,但无一例外都被通通拉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平地里几声枪响。

    所有喧嚣都归于宁静。

    海星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俯视着这片阴暗慌乱、斗争不断、鱼龙混杂的星球。

    良久,发出一阵低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响彻在荒芜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