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也是这样的想法,但他并未展露任何情绪,只低头顺从应下。

    黑渊的馈赠十分慷慨,装满黑雾的盒子海星塞了满满的一包裹,看黑渊没有别的吩咐也没有折磨他的意思,海星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还有。”黑渊唤住准备离开的海星,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现下流行的衣服裙子,珠宝首饰,观赏玩具什么的,都给我送些来——”

    “哦,对了,还有化妆品。”

    这还是它从明镜那儿新学来的词。

    捧着满满当当的黑盒子的海星听到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颇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看了过来。

    但在瞥见黑渊一本正经又高贵冷艳的表情后,默默地把话咽了下去,转过了头。

    明镜看到后无奈的捂住了脸,都是她的错,把一个勤勤恳恳的大反派带成了一个贪图享受,不思进取的宅女。

    看着海星逐渐远去,明镜突然开口道:“我讨厌他。”

    黑渊冷笑一声:“我也讨厌他。”

    “可我利用他,和我讨厌他并不矛盾。”

    “让他看到我的脸,没关系吗?”

    “怕什么?这宇宙早晚都是我的。”

    黑渊看向远方,像是透过这弥漫的黑雾俯瞰这茫茫宇宙。

    “明镜,你要记住,我才是你永远忠诚,不离不弃的盟友。”

    轻柔和缓的声音回荡在寂静中,像一个刻骨缠绵的诅咒。

    --

    霍不言是最先一批选拔进入费雷星的机甲单兵,而唐祈丰的申请则受到了阻拦,在家里一番大吵大闹后直接被唐显真给禁了足。

    一踏上费雷星的土地,霍不言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手中的重剑感受到他心绪的起伏,嗡鸣着贴近他的手腕,似乎在安慰他。

    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不再悲伤了。

    可真正来到这里,看到这压抑的黑雾四散的天地。想到那样明亮的人被埋葬在这永夜的荒凉中,他就感到一阵憋闷的窒息。

    霍不言和单兵们住在一起,并未因为他爷爷的身份而有所优待。

    朝不保夕的大家极少交流,偶尔提起一两句,都离不开罗明镜的名字。

    “真是可惜了,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对咱们单兵还没有偏见,就是年纪轻轻就……”

    “这生活确实大不一样了,以前谁管这摊子事啊!要是他真当上会长了,这提灯者协会还能是现在这德行!”

    “哎,天妒英才!好人不长命啊!要是他还活着,说不定真能把费雷星这颗大钉子给翘了!”

    ……

    每每这时,霍不言总是沉默,低头擦拭着他的剑身。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画面渐渐清晰,一个鲜活的,光芒万丈的罗明镜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唐祈丰时常给霍不言发消息控诉自己的不幸,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霍不言这样开明的家庭中。

    最后唐祈丰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已经找到了去往费雷星的办法,就等着霍不言和他强强联手征服费雷星了。

    不过霍不言没有等来唐祈丰,反而先等来了第一军。

    路法穿着第一军的制服走在队伍中间,他迅速的长大了。

    得益于神秘基因的作用,他的身体开始抽枝,体型和力量趋于完美,不再是以前略显单薄的少年模样。

    那一头飘扬的火焰般热烈的发丝,在这无尽的黑暗中闪耀着最光辉的色彩。

    他那双暗红的眼眸,淡漠的看向前方。

    感到人群中有人在看他,路法呆滞的转过头去,看见了熟悉的一张脸。

    霍不言朝他轻微点头示意,而路法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路法,身体状态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克利跟在他身边,关切的问道。

    “没有。”

    路法简洁的答道,抬眼望向黑雾缭绕的远方。

    这样肮脏又丑陋的黑雾,就是吞噬罗明镜的存在,罗明镜他,就是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他表情冷漠,指尖却暗暗掐进了掌心。

    早晚,他会用他的火焰,燃烧掉这丑恶的黑雾,毁灭掉这颗罪恶的星球,为罗明镜报仇——

    蒙特威尔教授也来了,除了路法的第一次上战场,他极少跟随前来。

    他一与纪伯山碰面,两人的眼神便在空中进行了激烈的碰撞。

    一个代表联邦,一个提灯者协会。

    他们各自为营,却又有着相同的目标和企图。

    “听说提灯者协会计划彻底剿灭费雷星黑雾,第一军前来,助纪会长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