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门……”林潇霜看着被楚临渊一脚踹碎的大门,因为没有提前布置,这门用灵力应该是恢复不了了。

    “不打紧,仙师没事就行。可是来着一个长面具的?”许煜颤抖地问道。

    长?林潇霜心里微微一动, 当即抓住了这一诡异的描述, 点了点头:“莫非……”

    许煜脸色一白:“那就是冉州的「鬼」, 日落时分, 铁锁勾魂。”

    楚临渊终于检查完林潇霜,确定了林潇霜没有为了御敌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 总算松了口气:“我觉得他是一个人。无论是体型还是动作,就连气息都与人无异。”

    林潇霜回忆了当初的场景,虽然方才的局面很是混乱,但是自从他成为修士之后脑子就变得格外的好使, 尤其是记忆力。

    “也不一定。”林潇霜眉头微微一蹙,脑海里回想起自己奇怪的困意,莫名动弹不得的身体,以及看见那张面具时诡异的恐惧感。

    这事必有蹊跷。

    林潇霜当即起身, 秀剑在地板上刻下一道纹路, 淡黄的阵文一闪而过, 随后这个房间的窗口,门缝都浮现出一个金黄的「封」字,这阵法正好是从乔正烨那儿偷师来的封印术。

    “我已经在这个房子里设下阵法,只要你们不打开门,除非修为大我一个大境界,否则任何人都进不了你的家,您与夫人子女在房间内好生待着,等我们回来才可开门。”

    紧接着,林潇霜又将三张符篆交给许煜:“这三枚符篆是应急用,随心所想,然后把它扔出去,每一道都有化神修士三成的功力,请谨慎妥善使用。”

    许煜当即觉得这三枚符篆有千斤重,他能见到的筑基期就已经顶天了,想林潇霜和楚临渊这等金丹期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比金丹期还要大两个大境界的化神期。

    许煜连忙要将符篆换回去:“不可,万万不可,这等贵重之物必然是仙师的长辈解付于您保命之物,怎可轻易给人?”

    “不好意思。”林潇霜当即从包裹里拽出各种各样的符篆,满满一大叠,都是各种师兄宗门的爱,“我这儿是搞批发的。”

    楚临渊:“……”

    许煜:“……”

    是啊,从林潇霜听个书都是随手送灵石就可以看出林潇霜如何得宗门厚爱了,这符篆……

    “多谢仙师。”许煜连忙将符篆收下。

    林潇霜又补充道:“切记,今夜之内,不准开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符篆。”

    “师父,那我们?”楚临渊问道。

    林潇霜一甩袖子,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我在那鬼身上留了一样东西,我们追过去。我倒要看看这鬼怪是何方神圣?”

    “是!”楚临渊连忙跟上。

    余舒桐抱着许一忐忑地站在客厅,看见楚临渊和林潇霜下来,有些不安地拉着许一退后了数步。

    林潇霜仅是眼神淡淡地一扫过,余舒桐便露出了几分惶恐的神情。

    “夫人别怕,快和许一进屋休息、”楚临渊连忙安抚道。

    “不可以的。”余舒桐突然出声道,抱着许一的手臂渐渐用力,“出去的修士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林潇霜眉头一皱:“放心,我们不是一般修士。”

    “娘,娘。”许一肩膀被勒疼了,连连叫了好几声,可余舒桐置若罔闻,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松。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娘,娘,我疼。”

    “夫人快松手!”楚临渊连忙叫道。

    余舒桐这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紧接着抱住哭泣的许一:“是娘的错,娘的错。许一不哭,不哭。”

    说着,余舒桐自己也哭了起来。

    许煜听见母子的哭声也连忙跑了下来,安抚了几句,这才扭头看向林潇霜:“不敢耽误仙师时间,仙师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林潇霜沉沉地看了余舒桐最后一眼,淡淡地对楚临渊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呜呜呜,呜呜呜。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余舒桐呜咽声渐渐弱了下来,而余舒桐怀里的许一竟然睡着了。

    “舒桐,你……”许煜看着脸色惨白,眼睛哭得发肿的余舒桐,到底没能狠下心说重话,“今日你很奇怪。”

    “别问了。”余舒桐像是冷静了下来,轻柔地抱起许一,往房间走,将许一妥善地放置在被窝里。

    “你……”许煜连连追上好几步,“是我突然把楚临渊带来惹你不快了,以前你不也经常说想见见我这个义子吗?”

    许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原因,突然天降一个义子,怕自己分了心给别人,但他所认识的余舒桐不该是个如此心胸狭隘的人。

    果然,余舒桐听见楚临渊的名字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神情:“那是以前,现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