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余舒桐似乎是因为怕伤到林潇霜,瞄偏了方向。

    只见暮雪一侧身, 剑阵从他身侧划过, 强大的剑气仍然灼烧了半边身子, 属于剑修的罡气仍然让他承受到巨大的痛苦。

    心魔修士虽归于因果道,但是他们害怕刚正不阿的剑。

    “你这个毒妇。”暮雪怒吼道,目光一厉,挥手就是一段邪气,强大的法术顷刻来到余舒桐面前。

    因为结印草率,这一击并不厉害,若是平常的林潇霜挥挥手就能让他改变方向, 但如今林潇霜浑身都是伤, 体内的灵力才刚解锁。

    因为许一就在余舒桐身后, 余舒桐不能躲, 躲了死的就是她的孩子。

    余舒桐张大双臂,以一种恐惧但坚决的态度, 挡在许一面前。

    不行!林潇霜灵气回到体内,干涸的经络方才得到灵力的滋润又被迫燃烧了起来,手上的束缚被震开。

    林潇霜试图站起来,但不过踉跄了一下又倒下, 随后再次站起来,一只手猛的伸长要去挡下飞去的法术。

    一丝灼热感从指尖划过,余舒桐的胸口被破开,在背后的墙上绽放出一道血红的花。

    下一秒, 林潇霜调动灵力至余舒桐身边, 接住了缓缓倒下的余舒桐, 紧接着方才恢复的灵气不要命地往余舒桐手上输。

    “对不起。”余舒桐眼神里流淌着泪光,“我怕了,我还是怕了。这一次有你在,可是我不敢相信你们了。我怕了。”

    林潇霜:“还有机会,别闭眼,也别说话,呼吸。”

    “来不及了,你恨我吧,恨我,我会舒服点。但求你不要讨厌许一,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余舒桐咳了一大口血,紧接着胸上的血也喷涌而出。

    “对不起,救救他们,救……救他们……”余舒桐的眼前灰暗了,最后侧过脸,目光似乎停留在仍旧昏迷不信的许一身上。

    她彻底停止了呼吸。

    暮雪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圣母的。她这般对你,你还……”

    只见林潇霜抬起头,那对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紧接着就见他身上的修为等级开始飙升,从金丹期变到了暮雪完全看不懂的地步。

    暮雪脸色一白,不知觉后撤了几步。

    紧接着,林潇霜沐浴着血从地上站起来,秀剑收到召唤,顷刻间回到手上。

    “那也是我和她的事。”

    暮雪也拔出了他的断恶剑,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战胜不了眼前的林潇霜。

    “你又凭什么随意剥夺别人的性命。”

    ——

    另一边,楚临渊已经来到了乱葬岗。

    跑了一整天了,从他们回来,到林潇霜被抓,到去醉凡间占卜,又来到乱葬岗。如今天色渐晚,昨天的现在他应该还在和许煜谈心,然后着急地冲进房间,以防林潇霜遇害。

    楚临渊心里乱糟糟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前世许煜被害的场景,生怕林潇霜也遭遇到一点点伤害。

    都怪我,我不该心软让林潇霜来的。

    都怪我,为什么我没有守在他身边,而是自顾自乱了心神。

    都怪我,林潇霜因为信任他才相信余舒桐的,可最终确实被他的信任所害。

    这里是乱葬岗,太阳已经西斜,所有石碑都投射出密密麻麻的黑影,每一处都意味一个人的死。

    前世他也来过这里,跪在他义父一家的坟前痛哭,可是如今……楚临渊攒紧拳头,目光坚定,他从身侧拔出那把古朴的无名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把剑越用越顺手,隐隐竟让他对天玄剑的理解又加深了一步。

    无名剑随心而动,漂浮在半空,与此同时楚临渊紧闭双眼,属于化神期的神识铺天盖地笼罩着整个乱葬岗。

    他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睁开——那是楚焕。

    但是凭借金丹期的躯体调动化神期的神识还是太过艰难,楚临渊确定了位置当即收手。

    与此同时,无名剑周身浮现出无数道虚影,密密麻麻地漂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楚临渊平静地睁开眼,轻斥一声。

    阵法中八处方位浮现八头巨兽,而为中央的正是楚临渊的无名剑。

    八方诛邪阵——天衍宗瑰宝级的阵修老爷子的剑阵都被他偷了过来。

    无数道剑影伴随着紫电,疯狂地轰击着脚下的大地。只听见清脆的破碎声,楚临渊终于握住无名剑,一剑动荡,撕裂开了脚下的大地。

    土崩瓦解,所有石碑顿时破碎,于此同时,楚临渊面前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楚临渊想也没想便跳了进去。

    落地之时,周遭的一切变了模样,这是一处地下宫殿。楚焕在站在首位,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而楚焕面前,许煜被绑在行刑架上,身上除了几处皮肉伤,暂时还没有断手断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