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曾游唯一的女儿大婚,女婿自然也是万众焦点,特别是这个女婿还是个农家出身的穷小子。这样癞吃上天鹅肉的事儿,更是让人在茶余饭后八卦连连。

    胡霞回去,稍微跟本地人一打听,就知道出来了,她马不停蹄去找小东家。

    胡霞把曾宁和高继聪结婚这事儿一说,在林初平心里就基本对上号了。

    难怪高继聪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的钱搞这个高记串串香,林初平猜测,八成是从曾宁手里拿的钱。

    但转念一想,林初平又觉得不对。

    高记串串香摊子一开始就铺得这么大,每个10万块钱铺不下来的。

    十万块,在1996年可是个相当大之数目了。高记一下就把摊子摊这么大,肯定还留有后手,也就是说,高继聪手里至少还有个几万块钱让他挥霍。

    那么加起来就是十几二十万啊!难不成曾宁还真放心大胆,把她所有的钱都给了高继聪?

    况且,曾游被枪毙,永福盛大酒楼所有资产也被查处。曾宁手里的钱顶多也就是曾游给她的零花钱和生活费,能有那么多吗?

    难不成是高继聪从曾宁母家那边得到的钱?

    林初平心里觉得蹊跷,正琢磨着呢,就听胡霞打断他的思绪:“小东家,你快想想办法吧!”

    林初平笑了下,安抚胡霞:“现在时值秋冬,串串的生意其实并不好做,你亲自看店也知道的,串串被炸出锅之后没多久就会冷掉,冷了的串串并不好吃。咱们这个月收入猛的提高,也完全是因为推出了这个炸饼。”

    “是的。”小东家说得没错,胡霞重重点头。

    林初平接着又说:“这个高记来势汹汹,但实际上你看他们还没有完全破解咱们的炸饼。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其实并不很需要担心自己的生意受损,因为去他们那边吃炸串的,九成都是去吃肉。而高记的农场还刚刚起步,他们的肉都是从外边买回来的,再加上油、人力、房租、水电等成本,他们只卖肉的话,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按照林初平的思路,高记只卖肉串不赚钱的话,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而高记要想赚钱,估摸着也要学他们,去做炸饼了。

    也就是说林初平他们现在还有一个炸饼的时间。

    胡霞眉毛一皱:“那也不能等着他们把炸饼做出来啊!”

    林初平往椅子靠背上靠了下,等他们把炸饼做出来?

    等他们真把炸饼完美复刻出来再说吧!

    到时估摸林记的豆浆都折腾出来了。生意场上,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当然在这之前,林初平还是要提前做些打算。

    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记串串香的底细,林初平就回林岗了。

    到镇子上第一件事儿,林初平就找林金安。

    第40章

    金安农场主要是种粮食和油料作物的, 也兼顾养殖一些牲畜,因为金安农场占地面积大, 种植蔬菜比例少, 但总数量倒也算多的了。金安农场不光是林岗镇第一大农场,甚至在整个向县,都是最大的。

    林金安的父亲与林初平爷爷那一辈, 听说是过命的交情,当初村西林家农场分家,林初平爷爷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 是他老人家主持的。

    后来老爷子年纪渐大, 身体也大不如以往, 就退了,整个农场分成两部分, 划出最大的一块交给大儿子林金安,也就成了现在最大的金安农场。

    林金安跟高继东倒是交情不深, 但整个林岗搞农场的往上数两代都是硬关系, 就算是到这一代关系淡薄,也在关键时候互相照顾。

    到了金安农场, 林初平也不绕弯子,简单问候几句,便进入正题:“金安叔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农场大豆不够用, 从你这儿买了不少大豆回去榨油用,我想着干脆这样,我们三农场跟你们签订个独家协议,今后你们金安农场不论种出多少油料作物, 我们都收了。”

    林金安眉毛一挑, 都收了?

    他金安农场每年光油料作物都能产出三十多万斤, 他们林记串串香就算卖得再好,能用得了那么多油?

    林金安把他油料作物产量一说,见林初平仍是态度坚定,他便接着问:“都收了,那价钱怎么定呢?”

    往前数十年八年,人们吃油要么是自己庄稼地里种的,要么是去油坊打的,就连个大工厂也是从他们金安农场购买各种油回去用。那时候,金安农场算是整个林岗最风光的农场了。

    但这两年,各种品牌食用油层出不穷,有的还去央视打广告。现在,人们走亲访友,都喜欢去市场拎桶大品牌的食品油。而本地自己老作坊榨的油,也是越来越不好卖。

    特别是现在搞个蔬菜批发,金安农场积压了一大批油料。要不是村西三农场上门购买那些积压的油料,就算是能卖卖蔬菜,别家农场能转亏为盈,但他金安农场今年还是大亏损。

    就是听林初平的意思,是想让他接下来还继续种植这些油料?

    林金安思来想去,觉得太冒险。

    林初平笑了下,说:“金安叔,咱们都是林岗镇上的,我也不让你吃亏。这样吧,咱们五年签一次合同,这五年里,咱们按照前面五年大豆的平均价格收。不管市场价格多高多低,咱们就固定这一个,保底你稳定能到赚钱。”

    种出来有个固定的价格收?这倒是个好事儿!

    他们干农业这一行,就怕市场不稳定。今年人们听说这东西赚钱,一窝蜂的都涌去种这玩意儿,第二年市场上多起来之后,又卖不上价。散户顶多也就是赔自己一家的钱,他们这种大农场赔钱起来,工人工资化肥农药地租等等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钱,那亏时,一年真真是血本无归!

    要真是能稳定一个价格收他们的大豆,林金安觉得这生意能做。虽说现在蔬菜生意好,但村里几岁小娃娃都知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林初平看他意动,趁热打铁说:“要不然我这就拟个合同,咱们去律师事务所一公证,明年开春你们就照例种上油菜大豆。”

    林金安深深看了眼林初平,他摆摆手,吧嗒两口汗烟,说:“公证什么呀?咱们签个合约书就行,都是同一个村儿的,还能怕你跑路不成?再说了,你那串串香的生意我看特别好!”

    林金安最后一句话声音说的特别大。

    林初平也笑起来。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又跑了两个主要种植油料作物的农场。

    前面一个农场倒是答应林初平,也签了合同,但他眼看农场做蔬菜生意就挺好,他打算更多的还是去种蔬菜,只肯少量种一些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