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了汗,冲一下会舒服。”沈羡承拿着花洒,给他冲洗身体。

    江叙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果然被脱得光溜溜,而沈羡承衣着整体。

    但浑身湿透,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抢过莲蓬头,低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嗯,洗完把头发擦干再出来。”

    “知道了。”江叙知咕哝一句,他出去以后,他立刻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去。

    有点尴尬……

    自己睡着了被抱回来都不知道。

    “过来吃饭。”沈羡承也已经冲好澡出来了。

    今天是厨师做的饭,江叙知终于吃了这几天来最丰盛的一顿早餐,吃过饭照例送沈羡承到车上。

    但路过客厅时,江叙知一眼就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的礼品盒,礼品盒是长条形,上方系着一个蝴蝶结。

    他好奇的瞄了一眼。

    沈羡承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下来,高大的身躯把江叙知拢在怀里,语气里带了一抹笑意:“想看?”

    江叙知忙把眼神挪开,却有点心不在焉的问:“那个东西,是送给谁的啊?”

    沈羡承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带过去:“打开看看。”

    江叙知舔了舔唇,狐疑的瞄了沈羡承一眼,这个礼盒……是送给他的?

    “真的能打开吗?”他又是期待,又是紧张的询问。

    沈羡承微笑:“自然,本就是送给你的。”

    江叙知立刻冲过去,有些猴急的将丝带解开并把盒子打开,但看到里面放置的东西后,江叙知手一抖,把礼品盒推出去很远!

    “怎么了?”沈羡承走过来,很不满意江叙知的举动。

    江叙知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胸腔里起了愤怒,但对上沈羡承不冷不热的眼神,这股愤怒瞬间压了下去,他抿唇,委屈的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东西?”

    “有家规自然就有家法,你不愿意?”沈羡承把礼品盒拿回来,幽邃的眼眸凌厉如刀,直直刺进江叙知的心里。

    “不是!”江叙知皱着眉,又是愧疚又是难堪,“你要惩罚我,作什么不行?为什么要送我一把戒尺?我……我是大人了!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来约束我的行为!”

    “而且!而且你这是家暴!”

    沈羡承嗤笑一声,长指一勾,将紫檀木的戒尺捏进手里。

    江叙知条件反射的倒退一步,戒备的盯着他。

    “还是那句话,有家规就有家法,这把戒尺就是我们沈家的家法,江叙知,你既然答应留在这,那自然要遵守家法,不然你以为家规是个摆设么?”

    沈羡承语调愈发低沉,他逐渐逼近江叙知,手臂微扬,戒尺冰冷的一端抬起了江叙知的下巴。

    江叙知被迫与他对视,心脏跳如擂鼓,他骨子里不是一个挺乖的男生,甚至那些年,在沈羡承的宠溺下,他性子变得格外骄纵跋扈。

    而今,他知道自己欠沈羡承的太多了,他甘愿留在他身边,当个金丝雀,甚至是当“自己”的替身。

    但是这把戒尺,让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现在后悔了?想跑了?”沈羡承微微一笑,愈发逼近江叙知,他的唇几乎抵上江叙知的鼻尖儿,湿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声音是几近疯狂的压抑,“晚了……”

    那把戒尺,塞进江叙知的怀里。

    沈羡承下巴微扬,冰冷道:“拿回你的房间,放在你的床头上方的架子上,时刻提醒自己,不许做家规禁止的事情。否则,我会用这个,狠狠惩罚你。”

    戒尺烫手……

    江叙知指尖儿微颤,他压抑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情绪,低声问:“你口口声声说家规,那你现在可以打死我了,你没让我说话,我主动说话很多次了。”

    “哦?”沈羡承微笑,又恢复了温柔,他捏捏江叙知的脸蛋,“我想起来了,这个家规可以抹去,毕竟你说话时的语气,很可爱。”

    江叙知别扭道:“你这是把家规当儿戏,我不同意。”

    “家规我说了算。”沈羡承轻推他肩膀,“现在放回去,然后送我出门。”

    江叙知郁闷极了,捧着烫手山芋上楼。

    他一回头,发现沈羡承也跟上来了,有些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不许苦瓜脸。”沈羡承揽住他的肩膀,江叙知只觉得沈羡承很重,他罕见的没有给笑脸,也没有回应。

    但沈羡承不在乎,只要江叙知在他身边就好,其他也不是很重要。

    “你要以虔诚的心态将家法供上去。”沈羡承淡淡道。

    江叙知想把家法摔他一脸,但不敢。

    他仔细询问:“怎么样才算虔诚?”

    两人站在江叙知的床头,江叙知床头上方有个小架子,江叙知问完以后,扭头看沈羡承。

    沈羡承却淡淡道:“让你虔诚确实是为难了,你就放上去就行了。”

    “哦。”江叙知把戒尺放上去那一刹那,却想起了沈羡承说的话,他忽然问道:“家规是我一个人的吗?”

    “嗯。”沈羡承补充,“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养在家里的,有了家规的束缚,谁也偷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