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知不怕,我在这里。”沈羡承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他脖子底下传过去,轻轻的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瘦弱的身子拢进怀里。

    江叙知感受着他硬朗的怀抱,心脏却颤成一团:“沈羡承,我脖子疼,是不是有针扎进肉里了?给我解开好不好?”

    黑暗中,沈羡承眉峰拢起,那双向来幽邃的眼眸,此刻泛着红血丝儿,偏执又带着挣扎的盯着江叙知,最终,他轻声道:“不行,阿知你乖乖睡一会儿,天亮我就放开你。”

    江叙知难受的不行,害怕再说下去会把沈羡承逼急了,只好含着泪点点头,忍了忍了。

    以后再也不提要出去的事情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侧的人松了一口气,江叙知整个人都蔫蔫的,他现在格外精神,根本就睡不着。

    因为一直绷着劲儿,江叙知很快就感觉到脖颈连带着肩膀都酸痛难忍,手腕又被绑着,双手双腿大开,难受的要命。

    他皱着眉头,呼吸愈发沉重。

    实在是忍不得了。

    江叙知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扭了扭身子。

    沈羡承立马摁住他的腰,江叙知哼哼着扭动:“好难受啊。”

    “哪里难受?”

    “脖子。”江叙知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酸,我一放松下来,就有针在扎我,好痛。”

    沈羡承面无表情,但他眼里闪过一道心疼,他的指腹摸进江叙知脖子上的铁项圈里,针尖儿的确尖锐。

    一不留神扎进肉里,就是一个小血洞。

    他也不想这么折磨江叙知,但是原本安宁下来的心,在随着江叙知提出要出门时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现在只是要去外边草地上玩,那等过几天呢?

    他是不是要出家门?

    再过几天他是不是要去市区玩?

    再过很多天,他就会偷偷的逃走,远离他,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她。

    为了不让江叙知消失,他只能这么做,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儿,亲眼盯着他,让他没有逃跑的能力才行。

    否则!

    沈羡承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江叙知硬挺着脖子,酸痛无力让他浑身都开始颤抖,他呼吸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了几声难捱的啜泣。

    “沈羡承……呜呜……”

    沈羡承飘远的思绪立刻被拉回来,他打开小夜灯,看到江叙知泪流满面,用难过痛苦的目光望着他,沈羡承的心立刻崩溃了。

    “放开我好不好……好难受……好疼……”

    “阿知哪里疼?”沈羡承心疼的不行,连忙问道,江叙知哽咽了一下,说:“脖子,黏糊糊的,是不是流血了?”

    沈羡承瞳孔一缩,连忙拨开他的发丝。果然,那一片儿白皙的肌肤上,糊了薄薄一层鲜血。

    一个小小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沈羡承眼里闪过慌乱,他连忙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拿纸巾过来给他擦血。

    但他一碰上,江叙知就痛的大叫了一声,怯怯的想往旁边缩,却又碰到了另一边儿的小针。

    “沈羡承,你放开我吧,放开我好不好?”江叙知可怜巴巴的求饶。

    沈羡承纠结的抿着唇,目光沉沉。

    江叙知只好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出这个屋子,你放心了吗?”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江叙知连连点头。

    沈羡承极度不情愿的将项圈打开拿走,江叙知终于可以放松的躺下来,他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疼逐渐传过来,一些原本凝住的小伤口,也再次泛起细细密密的血珠。

    沈羡承一下子慌了,连忙用纸巾去擦,疼的江叙知又一声惨叫,他终于可以挪开了,虽然幅度很小。

    “沈羡承,你别用纸擦,你拿药箱过来,或者你让梅新智医生过来给我上药。”江叙知给自己捧了两碗泪。

    三十分钟后。

    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梅新智被沈羡承的保镖抓过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看到江叙知脖子上的小伤口时,顿时清醒了,怒骂一声:“谁那么畜生?是想要你的命吗?”

    第21章

    以后别绑我了呗?

    江叙知悲伤逆流成河,畜生不就在你梅新智身边吗?

    但是这会儿他不想说话,一开口就牵扯到脖子上的肌肤细细密密的疼,索性闭上眼睛。

    “别废话,快给他看看。”沈羡承不耐烦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