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爱怜极了,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之后,很不舍的把手收回来,生怕自己再摸下去,会把人吵醒。

    ——

    第二日……

    沈羡承从噩梦中惊醒,他冰着一张脸,瞳孔微缩着,满脑子都是江叙知死亡时,尸骨分离的假象。

    这种恐惧,让他在醒来的短短两分钟内,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抬起胳膊,手臂上的烫伤依旧在持续痛着,这在提醒他,刚才那只是一个梦。

    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床上下来,刚刚醒来的脑子疼痛欲裂,简单洗漱过后,沈羡承心情沉闷的下楼。

    客厅一角的餐厅里,身形瘦削的小青年,细致活泼的将一盘儿辣炒小白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厨房时,那一溜小跑格外的鲜活。

    沈羡承停下来,幽邃的黑眸里掠过一道茫然。

    他再一次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阿知……他是不是没死?

    他只是做了一个漫长且痛苦的梦,梦醒以后,阿知还在,一切都没没有发生。

    “少爷,您醒了。”柳伯一进屋,就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沈羡承,他笑着询问。

    沈羡承倏而回神,微微一笑:“嗯,阿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柳伯怔了一下,沈羡承这个笑,可太罕见了!

    自从江叙知出事以后,他就没见沈羡承笑过,也就是最近那个男人来了以后,沈羡承的情绪才有所改观。

    因此……

    柳伯提醒:“少爷,是您要江少爷早晨为您做早餐的。”

    沈羡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缓步迈下台阶,气度不凡,“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江少爷当然听您的话。”柳伯笑呵呵的说。

    厨房……

    江叙知听到沈羡承的话,忽然冒出个头来,他惊醒的冲沈羡承招招手:“早早早!沈羡承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嗯。”沈羡承看过来。

    小青年脸上洋溢着青春放肆的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鲜活的快乐,他今天心情特别好。

    沈羡承快步走过去,按捺住满心的欢喜冲到厨房,一把将江叙知搂进怀里,他亲昵的用额头贴着江叙知的额头,笑着问:“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做早餐了?”

    江叙知愣了一下,“啊?”

    这不是沈羡承要求的吗?

    偏偏沈羡承感觉这正常的狠,十分心疼的扯过江叙知的手,“你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切菜的时候有没有切到手啊?”

    “没有啊。”江叙知整个人都贴进了沈羡承的怀里,沈羡承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人就跟个温柔的萨摩耶一样,将他熊抱住,然后极尽温柔之能事。

    沈羡承低低的笑,突然掐住江叙知的腰,把人抱起来。

    江叙知低叫一声,尼玛!

    紧接着!

    他被沈羡承抱着一起歪进了客厅宽大的沙发里,沈羡承如获至宝一般,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阿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沈羡承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垂,继而用那足以蛊惑人心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喃,“我梦见你又从我身边跑了,我去找你,你被车撞死了。”

    江叙知心脏“咚”的一下,血液瞬间倒流,整个人身体都冷了下来。

    那点刚刚冒头的甜蜜全部被冰封起来。

    “沈羡承……”他喉头干涩,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沈羡承盘腿坐着,他掰住江叙知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他看着江叙知那张帅的十分柔和的脸,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爱意,“幸好那是梦,如果那是真的,我恐怕会难受死。”

    江叙知深吸一口气,他正要说话,突然看到站在沙发后方的柳伯,轻轻的冲他摇了摇头。

    江叙知心里难过,但表面,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主动搂住了沈羡承的脖子,亲昵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挺直了脊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跑了,你放心好了。”

    “嗯。”沈羡承将大脑袋贴在江叙知脖颈里,轻闭双眼,低声道,“我知道,我的阿知最听话了。”

    江叙知缓缓的搂住了他的脑袋,长呼一口气,哄道:“那你在这里等我好吗?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是不是还没吃过我做的早餐?”

    “嗯,我看着你做。”

    “好……”

    江叙知握住沈羡承的手,带他一起进了厨房。

    沈羡承始终怕他会跑一样,不论江叙知走到哪里,都会黏腻腻的跟在他后边,而只要江叙知一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沈羡承就会从身后抱住他。

    像个大型跟屁虫。

    他很难看到沈羡承还有这一面。

    吃过饭后,沈羡承非要江叙知跟他一起上楼,要求江叙知给他挑今天上班穿的西装,又让江叙知给他搭配领带和皮鞋。

    江叙知以前很少做这些,他前前后后搭配了好几套衣服,忙忙碌碌的皱着眉头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