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那群人围堵他,他捅伤了一人,但并未把钥匙交出来……”

    柳伯开始讲述不清自己想说什么,被沈羡承这幽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大脑都要停止运转了。

    这一切的种种,从沈羡承的嘴里吐出来,只有三个字:“苛待他……”

    “嗯。”柳伯深吸一口气,“少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光明磊落,梅医生也是为您的安危着想,况且这也是我的主意……”

    沈羡承摁灭烟头,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瞬间投落下一大片阴影:“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柳伯握紧了拳头,苦涩的说:“您留下他吧,就把他当成江叙知的替身,这样,您心里也舒坦些。”

    沈羡承从书桌后走出来,他站在柳伯面前,那厚重的威严一瞬间笼罩住柳伯。

    柳伯想跑……

    沈羡承低笑一声。

    柳伯猛地抬头,看向沈羡承。

    沈羡承拍拍他的肩,笑容格外讽刺:“我应该谢谢你们,让我迷途知否。否则,我就真的背叛阿知了,没有人是他的替身,任何人都不配。”

    “少爷……”柳伯愣住,他原本以为,会得到沈羡承狂风暴雨般的怒骂,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他如此心平气和的谈话。

    “你做的对,我带他回来相处的这段时间,的确深度沉迷过,认为江叙知并没有死,我一度分不清现实跟虚幻,我认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沈羡承抬步朝门外走去:“我应该谢谢你们,把我从虚幻的美好里拉出来。”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平静的面庞下,让任何人都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柳伯紧跟上去,张嘴几次,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楼下,梅新智说的口干舌燥,江叙知始终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种状态……

    真是吓人的要命。

    第40章

    ,行吗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平静的面庞下,让任何人都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柳伯紧跟上去,张嘴几次,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楼下,梅新智说的口干舌燥,江叙知始终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种状态……

    真是吓人的要命。

    今天晚餐丰盛,空气中都散发着餐点的香味儿,但这依然无法压制住整个别墅内弥漫的悲伤气息。

    沈羡承穿着暗灰色衬衫走进餐厅,他平静的看着坐在餐桌旁的江叙知。

    江叙知也抬起头,目光无奈又悲哀的望着他。

    四目相对……

    那种莫名的悲伤跟无可挽回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两颗心都在专属于各自的地狱里接受凌迟的刑罚。

    空气静默了很久,但仿佛又只是一瞬间,沈羡承落座,语气低沉:“吃饭……”

    梅新智跟柳伯对视一眼,两人均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江叙知拿起筷子,垂着眼睫只吃面前的饭菜,但他总往沈羡承的脸上看。

    没有人清楚他现在的心境。

    并非是无欲无求,而是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变故中,受尽痛苦之后突然意识到,重生不是儿戏,无法告诉沈羡承真实身份不是儿戏,会被系统抹杀生命也不是儿戏。

    而沈羡承对江叙知的真心执念,亦不是儿戏。

    正因如此,他哪怕重新活了一辈子,也无法再以最亲昵的姿态陪在沈羡承的身边。

    他——

    连赎罪还债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辈子只能品尝后悔到肝肠寸断,是什么滋味儿。

    如今,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的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可能了。

    那种悲凉的心境,没有人能体会。

    江叙知一粒一粒吃着米饭,他睁着双眼,却控制不住泪珠滚滚流淌,顺着下巴,落进装着白米饭的精致瓷碗中。

    这饭吃的太难了。

    江叙知头埋的越来越低,直到捧起饭碗,大口往嘴里塞饭,直到双颊撑得鼓起,红润的嘴唇上黏上饱满的白米粒。

    他才颤抖着双手,将瓷碗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