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突然向前一步,忧心忡忡:“少爷,就让他在这多住几天吧,他这一身的伤是我造成的,我应该对他负责。”

    梅新智一狠心,也站起来,有些心虚的挠挠头发:“沈羡承,我也有责任,让他留下吧。”

    江叙知心头阴郁消散了些,没想到这两人会帮他说话。

    沈羡承锐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划过,最终落在江叙知身上,他盯着那张熟悉至极的脸:“从今天开始,别出现在我面前。”

    江叙知心脏更沉了一下,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罢,沈羡承起身离开。

    江叙知快走了两步,期期艾艾瞅着他离开的背影,十分颓丧的叹了口气。

    “别唉声叹气了,好歹是留下来了!!”梅新智一把揽住江叙知的肩膀,挤眉弄眼,“我没骗你吧?要不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怎么让你抓住沈羡承的心?”

    江叙知偏头瞅他一眼:“我不信你的馊主意。”

    “怎么可能是馊主意?”梅新智怪叫一声,“你知道吗?以前有一年圣诞节,那个人穿着圣诞套装,把沈羡承迷死了都!”

    江叙知唇角一抽,他推开梅新智。

    那一年的圣诞节,江叙知记得简直不要太清楚!

    他脑袋上顶着麋鹿发卡,脖颈上系着红色的小铃铛,让人把自己装进圣诞礼盒里,等沈羡承来拆。

    结果沈羡承用刀子划开胶带时,差点把他脑袋开瓢!

    想起往事,江叙知阴霾的心情消散很多,他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大喷泉,淡淡道:“他不会爱上我,你不用白费心思。”

    梅新智无奈询问:“那这可怎么办?等你伤好了,真的要走啊?”

    “嗯。”不然还能怎么办?

    江叙知深吸一口气,也许离开这里,能更自由自主的接近沈羡承。

    ——

    当天晚上……

    江叙知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羡承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好担心沈羡承会有危险。

    思来想去,江叙知翻身下床。

    客厅大灯灭了,走廊跟楼梯底端的小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偌大的别墅里,摆放着有些古老的实木家具,看不清楚的黑暗里,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江叙知攀着扶手慢慢下楼,靠近客厅偌大的皮沙发时,一股隐约的酒味弥漫在空气里。

    江叙知眯了眯眼。

    皮沙发上似乎多了黑漆漆的一坨东西。

    他不敢过去,只好打开一盏小台灯。

    微弱的灯光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深陷在沙发里的男人,正是一脸倦容的沈羡承。

    他蜷缩着宽阔的身躯,双臂环抱着一个相框,脸颊下陷在抱枕里,他皱着眉头,睡梦中并不安稳。

    江叙知心脏一疼,想问问他怎么不回房间去睡,但是走到沙发前,却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蹲下来,仔细的端详着沈羡承的脸。

    他眼下有一团浅浅的青黑色,睡着以后的疲惫更是一分不剩的跑来。

    江叙知看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他想要站起来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喘息打扰到了沈羡承。

    江叙知不经意低了下头,随即感觉到头皮一麻!

    糟了!

    男人睁开漆黑幽邃的双眼,危险又迷茫的盯着他,如同一个找到猎物但不确定要不要猎杀的猎人。

    江叙知屏住呼吸,却不敢把眼神挪开。

    时间几乎静止。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江叙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准备去扯一张毛毯过来给沈羡承盖着。

    但脖颈被一条健硕的手臂狠狠勾住,江叙知低哼一声。紧接着,宽阔炽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

    男人低头,大狗狗一样蹭着他的耳朵。

    同时,沈羡承紧扣着他的肩膀。

    江叙知一动不敢动,大脑懵了一样冒出阵阵白光。

    “阿知!”沈羡承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低着头亲昵的在他耳边说话。

    羞耻跟异样的感觉传遍每一个细胞。

    沈羡承扣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两人一起窝进沙发里,沈羡承双眸神采奕奕,他捏着江叙知的下巴,很开心的蹭了一下。

    “羡承……”江叙知呆呆的望着他。

    “嗯?”沈羡承唇角抿着一抹笑,温柔又耐心的望着他,“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