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承送了他一套数位板,跟一台功能丰富的台式电脑,曲面显示屏格外清晰,传达出来的画面十分昳丽漂亮。

    江叙知全神贯注的在画一幅画。

    画的整体颜色基调是黑白色。

    位于画面中央的主角,是一个赤裸上身,肌肉勃发的英俊男人,他痛苦又坚定的在往前走。但是,粗大的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缠绕住他的脖颈,四肢,腰身。

    脚下是黑色的泥潭,他膝盖以下的部位深陷在泥潭里。

    这幅画的整体基调都很痛苦,但是痛苦中多了一分坚毅。

    今天,这幅画已经接近尾声,但江叙知左看右看,总觉得这幅画还缺了一些什么东西。

    突然!

    他灵光一闪,飞速在男人被锁链捆的密不透风的后背,画上了一对颜色很淡的翅膀。

    那翅膀若隐若现,时刻可以展翅飞翔。

    画完以后,江叙知分外满意,他将画保存了好几个备份,打算找个好机会,将这幅画打印出来,送给沈羡承。

    刚做完一切收尾工作,卧室房门“咔嚓”一声,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

    江叙知关上电脑。

    走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年龄约莫着比他大了一两岁,带着一副斯文的银框眼镜,他额前碎发微长,有几根垂到了眼镜银框上面,更显得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多情潋滟。

    年轻男人信步走进来,修长的身材格外有美感。

    “果然很像。”年轻男人弯腰,手肘抵着桌面,这个动作,愈发显得他被西装裤包裹着的臀,很翘。

    江叙知往后一靠,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沈屹安低笑一声:“你这脾气跟他也挺像的。”

    “所以呢?”这是一个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的类型,斯文,多金,睿智。

    但不知为何,江叙知对他有着本能的排斥,尤其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饱满多情,但也凉薄毒辣。

    “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我的人你也敢动。”沈屹安笑容浅淡,但语气里透露着一丝危险。

    话音刚落,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江叙知的眉心。

    “唐楠回去以后寻死觅活,我沈屹安是出了名的护短,今天不收走你点什么东西,恐怕日后难以服众。”沈屹安缓缓扣动扳机。

    江叙知坐的稳稳当当,他微抬下颌,毫无波澜的瞧着他,好像这枪口在他眼里,只是个小孩儿的玩具。

    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终于让沈屹安眯起了眼睛。

    太像了……

    这一样嚣张的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模样,跟之前那个人太像了。

    沈屹安扣动了扳机。

    消声以后,子弹高速旋转,从枪口喷出。

    江叙知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切都只在一瞬间。

    子弹擦过了江叙知的耳廓,带走一小片皮肉,鲜血迅速喷涌而出,流到了江叙知白皙的脖子上。

    灼热拉痛传遍四肢百骸。

    江叙知眉心攒了一下,他淡定的抽过几张纸巾,擦掉耳朵底下的血,又拿了纸巾摁住耳朵。

    “你要是真有种,子弹应该打进我脑子里。”他站起来,对沈屹安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真想把那枪拿在自己手里,而后对准沈屹安的脑门蹦一枪。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教训。”沈屹安冷笑一声,却愈发对江叙知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被枪指着伤害了以后,还能这么淡定?

    除了那个被他亲爱的哥哥沈羡承宠坏的“江叙知”以外,他想不到任何人。

    江叙知心塞的不行,妈个鸡痛死了!

    “教训给到了,你还不走?”

    沈屹安还真不想走。

    江叙知捂着耳朵出去。

    沈屹安立刻跟上他:“你去哪?”

    “去找药箱,消毒上药包扎。”江叙知甩上门。

    沈屹安立刻抬手摁住门框,正巧这时,沈羡承从外边回来。

    沈屹安把枪收起来。

    江叙知也看到沈羡承了。

    他真想扑上去跟沈羡承告状啊!

    但是现在不行。

    “耳朵怎么了?”沈羡承看到那一片片尚未干涸的小血块儿,立刻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