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到这样的孩子,沈羡承喜欢的不得了。

    他怕沈家的小孩子会玷污了江叙知的这份纯真,但是又怕他太过纯真,会被沈家欺负的渣都不剩。

    “傻小子。”沈羡承眼中满是怜爱,他一只手都能把江叙知给捞起来,但生怕会吵醒他,所以他坐起来,小心的将江叙知抱到床上。

    小家伙太瘦了,胳膊上一点肉都没有,手指往下一摸,全是肋骨。

    江叙知哼哼唧唧了几声,脑袋在沈羡承肩窝处蹭了好一会儿,才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沈羡承却睡不着了,但他难得没起床。

    今天是沈屹安离开的日子,柳伯已经让人给他收拾好了东西,只等沈羡承出来跟他道个别,沈屹安就能离开。

    但是他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沈羡承出来。

    沈屹安内心开始烦躁,最终实在等不下去,上去敲响了沈羡承的门,但他刚一动,就发现门没关。

    沈屹安心一横,仗着沈羡承的宠爱,自己进入卧室,却没想到,绕过屏风,就看到额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怒火跟妒火,刹那间将沈屹安的理智燃烧殆尽,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沈羡承怀里的江叙知。

    沈屹安是沈羡承最宠爱的弟弟,但他自幼都没上过沈羡承的床,凭什么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屁孩就可以?

    沈屹安恨得牙痒痒,真想再弄来一杯硫酸,全部泼到江叙知的脸上,看他还怎么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去骗沈羡承的同情。

    “别出声。”沈羡承警告似的瞥了沈屹安一眼,沈屹安满肚子气,一转身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他的双眼,几乎把熟睡中的江叙知给盯出来一个窟窿。

    事实也正是如此。

    第69章

    我觉得哥哥可以做到

    江叙知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通体全黑的蛇,但是这条蛇的眼睛像两个大红灯笼一样,红彤彤的,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只是……

    这红显得不喜庆,反而有种阴森森的,铭记着刻骨仇恨的样子。

    江叙知当时就一个冷汗被吓醒了过来,他猛地坐起来,双眼发呆的看着坐在沙发里的沈屹安。

    如他梦中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一样,沈屹安在阴森森,冷冰冰的盯着他。

    江叙知默默的将脑袋埋进沈羡承怀里,还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后脑勺。

    这在沈屹安看来,就是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我也要跟哥哥一起睡!”沈屹安踹掉鞋子,大步流星往床这边走。

    沈羡承有些头疼:“你怎么还没走?”

    沈屹安瞪圆了眼睛:“你也知道我今天要走,那你怎么都不送送我?”

    甚至连床都没起。

    “哥身体不舒服。”

    沈屹安“呵”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哥,你知道你说这话的程度,就跟大海深处有美人鱼一样令人不可信吗?”

    沈羡承心里掠过一道浓浓的无力感,他撑起身子,“那哥送你?”

    江叙知虽然看不到沈屹安,但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到沈屹安的话,却发现把自己给气的不行!

    沈羡承就不是人吗?

    他难道就不会疼吗?

    还是在沈屹安他们眼里,沈羡承就是一个超人?

    但超人也有死的时候。

    江叙知想要爬起来,跟沈屹安理论,但被沈羡承摁住了脑袋,江叙知只好继续趴着,但内心憋闷的不行。

    没一会儿,沈羡承起床。

    江叙知只好坐起来,但沈羡承说:“你别起来,哥哥一会儿回来跟你睡觉。”

    江叙知“哦”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沈羡承揽着沈屹安的肩膀,姿态亲昵的出去了。

    江叙知躺回床上。

    要说沈羡承对他特别好,那也谈不上,毕竟沈羡承偏的是沈屹安的心,仔细想想,如果哪天泼硫酸的人是自己。

    兴许,自己此刻已经去见阎王了。哦不,是已经走上忘川河了。

    但放在沈屹安身上,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江叙知等了一会儿,沈羡承端着一叠现烤的小面包进来。

    “阿知,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