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江叙知就很发愁。

    沈屹安离开以后,江叙知过了好几天的安稳日子,但沈羡承每天都回来都很疲惫,这让他内心十分不安。

    这个时候,江叙知还可以随意出门,甚至他起了一个大早,要跟沈羡承一起出去。

    上午陪沈羡承上班。

    沈羡承办公开会,江叙知就呆在休息室的小沙发里,抱着一大盒冰激凌边吃边看电视。

    有个秘书推门进来,径自走到江叙知面前,微微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江少爷,我们家小少爷有事情想告诉你。”

    江叙知挑眉:“什么事情啊?他自己不会过来吗?”

    “是关于总裁的事情,小少爷说,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江叙知抿紧唇瓣,他势单力薄。可以说,就是一只没有长毛的小鸡仔,他问过好多次沈羡承的事情,可惜沈羡承不告诉他。

    但单独去见沈屹安,他又害怕沈屹安会出什么事情。

    思来想去,江叙知最终站起来:“你稍等我一下。”

    秘书微微一笑。

    江叙知去了会议室,得到准许后,直接走进去,在一堆人复杂又疑惑的眼神下,江叙知附在沈羡承耳边说了几句。

    沈羡承眉头微拧,江叙知轻晃了一下他的胳膊,沈羡承最终点点头,嘱咐他注意安全。

    江叙知这才放心的离开。

    秘书带路,两人前往楼梯间。

    走进去后,就看到富家小少爷沈屹安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绅士和蔼的气质。

    但只有江叙知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秘书识趣离开,沈屹安直接丢给江叙知一个手机,唇角含笑:“我也不跟你废话,好好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江叙知瞥了他一眼,手机没有密码,打开以后,就停留在一个视频界面。

    但只是这一个画面,就让江叙知大为震撼。

    视频里的主角,竟然会是沈羡承。

    空旷的大厅,全部是民国时期的那种古建筑,木质地板颜色深的几乎发黑,两侧摆着三套桌椅,而正前方则是主位。

    主位后摆放着一片巨大的下山虎壁画。

    整个看上去都非常庄严。

    然!

    每一个位置都坐上了人,所有人都坐着,而中间的那个人,却裸着上身,站在大堂中央。

    皮鞭抽打在赤裸结实的后背上,每一鞭下去,都是皮开肉绽,而男人正前方,则是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斯文男人。

    男人微微躬身,看起来十分恭敬的姿态,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少爷,您就答应老爷的要求吧,只要您松口让江叙知去死人谷历练,您就不必每日来这里晨省,如若您一日不松口,那就得来一日,您这是何必呢?”

    短短的一段视频,沈羡承却挨了五十多下,江叙知一直在心里默默的数着。

    他心里难受极了。

    视频的结尾,打人的默默退到一边儿,沈羡承的助理递来衣服,却不想给他穿上。

    而所有坐着的人,都浑身僵硬。

    只有主位上的沈父,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过了很久,沈羡承抓过衣服套在身上,助理想要给他夺走,但被沈羡承瞪了一眼。

    助理急的快要哭了,连忙打电话去叫医生。

    而沈羡承除了脸色比其他地方更白了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反常。

    江叙知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抬头,目光沉重的看着沈屹安:“那你想干什么?让我去?”

    “去不去,你自己考虑。”沈屹安把手机拿过来,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和煦极了,“这一切都是你来决定。”

    江叙知握紧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沈屹安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那可是他的亲哥哥。

    “哦对了!”沈屹安晃了晃手机,笑容愈发温柔,“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那你可以回去问问我哥哦。”

    说罢,沈屹安转身离开。

    他走以后,江叙知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久到沈羡承过来找他,江叙知才从悲伤黑暗的心情里走出来。

    他转过身,委屈巴巴的看着沈羡承。

    “哥……”他拉长了音调。

    付现成站在门口,浅浅笑着朝他走过来,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低声问:“不开心?”

    江叙知看着沈羡承的腰,缓缓的抱了上去,他不着痕迹的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就明显的感觉到,沈羡承腰肢紧了一下。

    是真的!

    江叙知不敢再碰他,他低头捂着自己的肚子:“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