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挺听话的。

    柳伯扭头,眼神颇为沧桑;“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江叙知当时活着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这么听话,别总跟少爷对着干,那少爷的日子,是不是就过的没这么苦?”

    江叙知没接这话。

    因此他也说不清自己死之前到底是怎么了。那时候,他的心里永远藏了一个炸弹,而任何人都可以拉开引线,把他的心炸得稀巴烂,然后他再借着爆炸的威力,作天作地一番,把所有人都搅合的不得安宁,才善罢甘休。

    “行了,咱也不提以前的事情了,梅医生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他。”

    柳伯出去了。

    江叙知趴在床头,他安静的看着沈羡承的脸颊,沈羡承愈发瘦了,颧骨都有些突出。

    江叙知心神一动,指尖儿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低声道:“沈羡承,我终于理解你以前为什么老喜欢关着我了。”

    “原来是因为你生病了啊。”

    他凑上去,吻了吻沈羡承冰冷的唇,“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听话的。”

    我会听话,放松你的一切警惕,然后让你放松的生活,永远都不会离开。

    哪怕是以这种敏感又复杂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

    梅新智进来了,瞟一眼床上的沈羡承,不忘打趣一声江叙知:“哟,跪着自省呢?他现在可看不到啊!”

    江叙知翻了个白眼;“谁自省了。”

    “得得得!赶紧起来,一边儿挪挪去。”梅新智用膝盖挤开江叙知,江叙知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往旁边挪挪,然后眼巴巴的瞅着他手里的仪器,“这是干什么用的啊?”

    “脑电波定制测试仪。”

    江叙知“哦”了一声。

    梅新智觉得好笑,逗他:“听得懂嘛你?”

    “当然能听懂!”江叙知推推他手臂,“那你快测测,他脑电波咋样了。”

    第90章

    弄他

    “你别打岔。”

    梅新智把类似体温枪的脑电波定制测试仪放在沈羡承的太阳穴处,微电脑显示屏出现一段波动,波动起伏原本很平稳,到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慢慢的又变小,可最后又会变大。

    外行人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梅新智却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好。

    “继续用药吧,别刺激他,最近几天看好他。”

    梅新智扯了一下沉羡承嘴里的被子,江叙知连忙阻止他,“他刚才想咬舌来着,你别拿出来。”

    “行,先就这么塞着吧。”

    梅医生给沈羡承打了一针,又观察了一会儿,才放心的离开。

    “柳伯你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他。”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还能害他吗?”

    柳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抱歉啊江少爷,之前是我着急了,你别跟伯伯见识。”

    “哪里话,你也是担心沈羡承。”

    柳伯坐了一会儿,见沈羡承确实平静,就出去了。

    这一走,就剩下他们两个了,江叙知无所顾忌的爬到床上,跟沈羡承钻进一个被窝里。

    他撑着床面,仔细的看着沈羡承,但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看着看着,江叙知就趴在沈羡承身上睡着了。

    梦里的世界迷迷糊糊,逐渐的,他的意识也回到了很久以前。

    ——

    十六岁生日过后,江叙知要去市一中读高一,因着十四岁那年生日发生的事情,沈羡承这两年对他尤其宽纵。

    江叙知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去了新学校后,江叙知堂而皇之拎了台笔记本电脑进教室,老师跟班主任都说过他几次,但后来,沈羡承给学校捐了一座实验楼。

    校长也只好听之任之,但为了不影响别的同学,就把江叙知调入了学校的富二代专属班。

    这班里的同学,大多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钱就为非作歹,这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是一群好面子,为了所谓的兄弟仗义,什么都敢干。

    一群中二少年,更是拉帮结派整的乱七八糟的。

    江叙知进去呆了一天,当天晚上回去跟沈羡承说,要换班。

    沈羡承二话没说给她换了,但由于他的资料保护的很好,没人知道江叙知是哪家的少爷。

    因此,这群中二少年第二天下午把江叙知堵到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