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承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儿,他放开了江叙知,昨天晚上的疯狂,跟现在的清明,让他更加理智的看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也许,一直被他逃避的问题是时候放在两个人之间,坦诚布公的谈了。

    怕江叙知醒来看到他又生气,沈羡承起床去了客房。

    ……

    当天下午……

    江叙知睡醒后去洗漱,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泛白,眼下两团青黑,整个人跟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他用冷水洗了洗脸。

    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放电影一样,从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不敢相信,那个易怒暴躁的人,居然会是自己。

    怎么会这样?

    尤其是……他对沈羡承很过分。

    江叙知心情低落的下楼,遇见柳伯,就问他沈羡承在哪。

    “少爷去上班了,阿知啊,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脸色怎么这么差?”柳伯担忧的问道。

    “没睡好,我想喝咖啡,柳伯。”

    “好,柳伯给你弄。”

    江叙知颓丧的坐在沙发里,他眼睛无神的盯着地板。不一会儿,柳伯将咖啡送过来,居然弯下腰,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阿知,你跟沈先生闹矛盾了吧?”

    江叙知愣了一下,柳伯居然也看出来了。

    “抱歉。”他内疚的垂下眼睫,“我昨天心里很烦躁,对哥哥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导致他生气情绪不好,是我的错。”

    “不不不,江少爷误会了,伯伯只是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心平气和,稍安勿躁。”

    江叙知不理解:“为什么?”

    “江少爷,您自己可能没感觉出来,但最近,您的情绪确实容易大起大落,不知道江少爷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没有啊。”江叙知一口喝完咖啡,靠在椅背上:“就是没有事情,心里还那么烦躁,我才不知道是为什么,柳伯,我该不会是被人下降头了吧?”

    柳伯顿时被他逗笑了:“江少爷别胡说,那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江叙知难得露出笑颜:“伯伯去忙吧,我等会儿给哥哥打个电话道歉。对了,再麻烦伯伯帮我做晚饭,我去给哥哥送饭。”

    “也好。”柳伯欣慰的笑了笑。

    江叙知啃了个苹果,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准备,用家里的座机拨给沈羡承。

    电话响了,接的是沈羡承的助理。

    很快,听筒里传来沈羡承的声音:“阿知,睡醒后吃饭了吗?”

    “没有呢,我让柳伯做了晚餐,等下我送去公司,跟你一起吃好不好?”江叙知乖乖的询问。

    那边沉默了片刻。

    江叙知心里有些紧张,不由得喊了一声:“哥?”

    “嗯,来吧。”

    “好。”江叙知应了一声。

    “阿知,哥哥还在开会,等下见面聊,好不好?”

    “哥你等等的!”江叙知揪住了电话线,愧疚跟不安在心里翻腾,他咬了咬唇角,小声说,“哥,昨天是阿知不懂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很少这么跟沈羡承说话。

    但昨天确实不像话。

    那边又沉默了。

    江叙知心里有点慌:“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烦,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哥哥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你怎么罚我都行的。”

    “阿知。”沈羡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哥哥没有怪你,阿知不要自责,阿知心里不舒服,偶尔发泄一下没什么,不要难过好不好?”

    “谢谢哥哥。”江叙知挂了电话,但心里却总觉得空空的。

    就好像……

    他跟沈羡承之间,有什么东西,一夜之间就变了。

    江叙知扒出来自己的日记本,跪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认真的写日记。

    他要写个认错书,等会儿带去交给沈羡承。

    这是他认错道歉的诚意。

    并且,他在认错书里,充分强调了自己乱发脾气的行为,如果再有下次,他代替沈羡承想出一个惩罚自己的好主意。

    就……体罚他好了。

    希望哥哥可以真的消气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