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承不咸不淡的看着他:“我想你理解错了,林淇说他害你,其实害的不是你,至于是怎么害人的,我已经为他报过仇,就不劳你费心了。”

    “可是……”江叙知还想再说什么。

    沈羡承却微扬下颌,冲他点了点门口:“请回吧……”

    江叙知站在原地不动,他刚从美好的回忆里出来,冷不丁就被沈羡承的冷漠打败。

    那是天跟地的距离。

    江叙知盯着他看了几分钟,发现沈羡承的眼里,的确是冷漠无比,他才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走,但是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他应该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也许,他去世的时候,后悔了呢,也许,他也是真的爱你呢。”

    后来的话,江叙知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静的落针可闻的病房里,他相信,沈羡承一定能听得到。

    说完后,江叙知缓缓转身,慢吞吞的走出了病房。

    关上门的时候,他还幻想着,沈羡承从里面追出来,或者,他喊了一声回来。

    可是都没有。

    沈羡承什么反应都没有。

    江叙知出来以后没有离开,而是呆在走廊里,给梅新智发了个消息,希望他能派人24小时观察沈羡承的动向,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梅新智给他回了一个ok的消息。

    江叙知把手机收起来,想走,但是脚始终沉重的抬不起来。

    柳伯收到沈羡承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给他送饭,在门口看到江叙知,刚要说话。

    江叙知就冲他摇了摇头,并低声嘱咐:“别跟他说我在外边。”

    柳伯心下了然,沉默的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江叙知看着那扇门,眼底闪过一道渴望,他也想进去,光明正大的陪在沈羡承身边,好好地弥补他。

    但是……

    他什么都做不到。

    没多久,柳伯出来了,江叙知连忙问他:“吃了吗?”

    “吃了。”柳伯松了一口气,“少爷现在情绪很平静,梅医生已经派人盯着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

    “对了,江少爷,你怎么不进去啊。”

    江叙知嘴唇蠕动了一下,他无措的抓了抓衣摆,低声道:“他不让我进去。”

    “又闹矛盾了?”

    江叙知摇头,“没事,你先回去吧。”

    柳伯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叹一声说:“你也是个乖孩子,就是可惜有个那么糟心的哥哥。”

    “我替他向你道歉。”

    “其实你哥也有好的时候,以前还好的,就是最近几年实在是……算了,我先走了。”柳伯不想多说,道了别就转身离开。

    江叙知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也不想走,也不能进去,什么也不能做。

    但!

    沈屹安这个名字,却出现在江叙知的脑海里。

    既然是沈屹安指使的,那他肯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绝对不能让沈屹安知道,沈羡承已经不想留下自己了,一个计划,瞬间浮上心头。

    一个小时后。

    江叙知从头到脚,都冻的跟冰块一样,他缓缓站直,双手搓了搓去捂住耳朵。

    想跟沈羡承再次道个别。

    但心中的怯弱让他转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电梯门打开,江叙知刚想进去,却发现柳伯拎着一个保温盒出来,江叙知愣了一下。

    柳伯拉着他去了等候室,让他坐下后,又拉过来一个单人凳,将保温盒放上去,笑呵呵的说:“瞧我这记性,你也还没吃饭吧,来,王师傅休了半年的假刚回来,亲手做的小馄饨,你尝尝。”

    “谢谢柳伯。”

    “这个虾仁小馄饨,你哥以前爱吃。”柳伯坐在他身边,眼神居然多出一分慈爱。

    江叙知尝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口感鲜香,令人食指大动。

    等他吃完以后,柳伯殷勤的将饭盒收了,然后又坐回江叙知身边,笑容仍旧和蔼可亲。

    江叙知知道,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他舔了一下唇,轻声道:“柳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

    柳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你看出心思了。”

    江叙知只是看着他笑,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