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知四处瞄了一眼,见现场没有什么人,立刻凑上去,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但可惜的是,什么也听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叙知觉得越来越枯燥,他开始思考沈羡承带他来这里的用意。

    在沈羡承的印象里,他的确是挺乖的人,但说不定……沈羡承说不让他进,其实就是想要让他进去,但是又不愿意亲口说,所以才让他自己来猜呢!

    江叙知觉得自己猜得对!

    他瞬间精神满满!

    目光瞄到门把手上,江叙知给自己打了打气,缓缓的将手握了上去,他轻轻往下一压。

    门瞬间开了条缝。

    江叙知心中一喜,连忙将眼睛凑过去,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

    沈羡承幽邃冰冷的眼睛,正好与他对视。

    江叙知吓了一跳,连忙把门关上。

    紧接着,就听里面传来沈羡承的声音:“进来……”

    江叙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去了。

    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他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站在沈羡承的面前。

    这屋子里的香火的气味儿更加重,但还有一股子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血液的味道。

    “抬头……”

    江叙知依言抬起脑袋,只是眼珠咕噜噜的乱转。

    石桌上方很空旷,只摆放了一个碗,但碗的下方却燃烧着一支蜡烛,而蜡烛的下方,却是刻画了八卦图案的桌面。

    这有点诡异。

    他微微侧首,仔细的观察着碗里的东西。

    碗中的液体,颜色暗红,由于蜡烛一直在燃烧提供温度,液体一直没有凝结,反而咕嘟嘟的的冒着很小的泡泡。

    “碗里是血。”沈羡承拿起碗旁的一个黑色锦盒,打开,里面放置着一根金针。

    江叙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羡承把金针拿出来,照着左手指尖儿戳了一针,他面不改色的将手指放在碗的上方。

    拇指在指腹处挤了一下,几滴血液哗哗的掉了进去。

    江叙知心中一惊,连忙冲过去,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只碗:“哥,你……”

    沈羡承没搭理他,在食指指尖儿的血凝结后,扎了中指,鲜血顺着滴在碗中。

    空气中翻滚着血液的味道。

    沈羡承继续扎下一个的时候,江叙知立马握住他拿针的那只手,焦急道:“哥,你这是做什么?”

    “救他。”沈羡承淡淡道,“时间到了,他会回来的。”

    “用这种方式?”江叙知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什么歪门邪术?”

    “当然。”沈羡承掰开江叙知的手,“他是非正常死亡,灵魂在出窍的那一刹那会封存在灵坠里,我用指尖血养着灵坠就是滋养着他的灵魂,等到他的灵魂足够强大,自然会回来的。”

    “你!”江叙知皱紧了眉头,“你这是迷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

    江叙知的话戛然而止,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还魂这一说,那他是怎么重生的?

    难道……

    真如沈羡承说的一样?

    他能重生,是因为沈羡承?

    “只要能救他,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当然,我的这种心情,你一个没有深深爱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沈羡承颇为深意的看着江叙知。

    江叙知抿唇,心脏开始难受,他错开沈羡承的视线,轻声问道,“那你要这么做到什么时候。”

    “等他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

    “可是……”

    “没有可是。”沈羡承的眼神逐渐温柔下来,他注视着冒着小泡泡的血碗,就像是在看他这辈子最挚爱的那个人,“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回来的,并且亲口告诉我,他回来了。”

    “如果……”江叙知呐呐的问道,“如果他回不来呢?”

    沈羡承失落下来,“那就只能说明,是我不够爱他。”

    说完,沈羡承继续去扎指腹,挤出血液滴在碗里。

    他那副模样太虔诚了,让人不忍心戳穿他的美梦。

    江叙知扭过头,想要去找那个年轻男人了解情况,但年轻男人不知道去哪了,居然没在这个屋里。

    沈羡承把金针放入锦盒,他用镊子在血里捞了一阵,挑出来一个染着血液的吊坠。

    江叙知赫然发现,这个吊坠,就是当初沈羡承给他戴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