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知今天把饭桌掀了。

    江叙知是个大傻叉。

    江叙知给哥哥道歉。

    105号,暴雨,心情:都去死;

    沈羡承是个大傻逼。

    我讨厌他……

    1030号;

    沈羡承有病,我要逃走。

    1115号;

    沈羡承大变态,他拿绳子绑我。

    救救我……

    23号。

    我害怕他……

    24号;

    我要逃走;

    25号;

    我要逃走;

    26号;

    我要逃走;

    27号;

    ……

    日记最后一页记录的是1030号,写的是重复了无数遍的四个字:我要逃走。

    江叙知的日记不喜欢第一人称,他总是用他自己的名字以第三人称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

    当然,记得也很简单,寥寥几句话。

    沈羡承将日记本一页一页的合上,他默数了江叙知在日记里写喜欢他的次数,比他要逃走的次数多了一次。

    他把日记本放回去,并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夜里三点钟,整个别墅都很安静,沈羡承缓解一下麻木的双腿,下楼去了厨房。

    他拿出一把水果刀,拔掉刀鞘,拎着刀去了江叙知的卧室。

    他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昏黄温暖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沈羡承立在床头,他弯下腰,微凉的唇在江叙知的额头上贴了贴。随后,他微微抬头,轻声道:“阿知,凶手还有最后一个就全部死了。”

    江叙知闭着双眼,眼睫却颤抖了一下,沈羡承蹲下来,捏捏江叙知的耳垂,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凑到江叙知的耳边说,“你不要再烦恼了,也不用再在我的身边压抑忍耐,一个小时后,你就彻底解脱了,没有人会如梦魇一般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还有。”沈羡承眸光幽邃,昏黄的灯光铺洒进他的眼眸里,好似盛开着象征深情爱意的流光,“沈羡承永远爱江叙知。”

    沈羡承说完这些之后,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后背倚着床沿,亮出了那把被台灯灯光照亮的匕首。

    他闭上眼,决然的将匕首架在脖子上。

    他最后不舍的看一眼江叙知,手腕缓缓用力,匕首割破了肌肤,再往更深层次的肌理割去。

    但——

    他突然停住了。

    “这样不对。”他喃喃自语,转过身掀开被子,拉住江叙知的手,把匕首的手柄放进他的手里,然后自己握着他的手,再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只是他一心沉浸在以死谢罪的想法里,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扯动江叙知的幅度太大,把人给弄醒了。

    江叙知迷糊的睁开眼,下意识的把手抽回来。

    刀尖儿再次划破沈羡承的脖子,伤口有些深,鲜血瞬间流出来,沈羡承心中苦涩瞬间溢满,阿知真的想杀他!

    那就让他死!

    沈羡承痛苦的攥紧了江叙知的手,狠狠的朝脖子上割下去。

    江叙知猛地坐起来,控制住了手上的力道,起初他还不知道沈羡承在干什么,坐起来后发现这惊险的一幕,江叙知心脏狠狠敲了一下。

    他想把手抽出来,但沈羡承攥的死紧,江叙知叫了他两声,可沈羡承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江叙知又懵又着急,眼看着水果刀又要在沈羡承的脖子上再留下一条伤痕,情急之下,他另一手伸过来,一巴掌打在沈羡承的脸上。

    “松手!”他凑近沈羡承的耳朵,大吼一声!

    只见沈羡宽阔的肩膀一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江叙知连忙把刀扔到一边,气急败坏的跳下床去找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