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挺喜欢的,一连喝了好几口。

    喝完,她像是更放松更放得开了,又扭头去看骆澜川,不但看得光明正大,还问了自己心底一直好奇的一件事:

    “骆澜川,你大学毕业之后不就去北京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骆澜川的一只手搭在铁艺座椅的扶手上,人懒懒地靠着,露出几分闲适。

    闻言“嗯?”一声,扭头看了叶柠一眼,答的却是:“你怎么知道我毕业就去了北京?”

    叶柠慢吞吞的:“哦,老唐说的啊。”

    骆澜川靠在椅子里,视线眺望露台外,有一会儿没说话,像在沉思,又像在回忆。

    就在叶柠觉得他不会回答,想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他静静开口道:“因为忽然觉得很累。”

    叶柠“哦”一声,眨了眨眼,问:“回来就不累了吗?”

    骆澜川转头,回视她:“至少最近还好。”

    叶柠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举起杯子,凑到骆澜川手边,两个玻璃杯清脆的碰了碰,语气纯真道:“那就祝你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累。”

    骆澜川哼笑,就着和叶柠的这一碰杯,抬起香槟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

    那就祝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累吧。

    夜空寂静,万籁无声。

    露台上,两人喝着香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着聊着,喝着喝着,叶柠整个人往下滑,跟醉了似的,赖坐在椅子里。

    骆澜川好笑,问她:“香槟才几度,这都能喝醉?”

    叶柠摆摆手:“没醉,就是困了。”

    “困了去睡吧。”

    骆澜川一脸还精神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叶柠侧眸看去,正好看到骆澜川仰头喝酒的侧颜,下巴与脖颈形成好看的弧度,喉结随吞咽上下耸动,禁欲感十足。

    叶柠在心底咬牙呜咽:这脖子,这喉结,真好看啊。

    叶柠嘟囔:“想摸。”

    骆澜川听到了叶柠的话,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转头问:“什么?”

    “没什么。”

    叶柠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摆摆手,胳膊搭着座椅扶手,脑袋靠在胳膊上,坐得没个正形。

    骆澜川轻笑,已经猜到她“想摸”什么。

    “手。”他道。

    “啊?”叶柠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往骆澜川那边看去。

    “手。”骆澜川又说了一遍。

    手?

    叶柠回过头,看看手,愣愣的,反应迟钝的样子,过了几秒,把手缓缓地伸向骆澜川。

    骆澜川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拉到脸前,弯了弯唇角,道:“想摸哪儿?”

    叶柠脑海里“轰——”一声。

    她腕是凉的,骆澜川的掌心和手指却是热的,扣住她,像冰没入了热水,令她浑身战栗。

    一句“想摸哪儿”,又像是一记警钟敲响在耳畔,令她怔愕的同时反应无能。

    啊!

    啊?

    啊?!

    想、想摸、摸哪儿、哪儿?

    他在她脑子里装监听器了吗?他怎么知道?

    “我,我,我没啊。”

    她试图狡辩。

    骆澜川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带到了他那立体如山峰的鼻梁上。

    她的指尖碰到,凉凉的,骨骼坚硬,肌理细腻。

    她碰了下,就跟触到电似的,立刻抽回手,手腕在他温热的掌心滑过。

    噗通噗通,心口跳得极快。

    叶柠掩饰地嚷嚷:“谁要摸你了?你当你是保财运的貔貅?”

    给骆澜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