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念呢喃一声,随后起身,准备出去找宫弈去了。

    实际上。

    宫弈前脚才刚刚出去,顾乔念后脚就醒了。

    深夜,宫弈委托修复戒指的那位师傅,打来了电话。

    宫弈对他的号码没设置。

    因为事关顾乔念的身世。

    “有什么发现了吗?”接通电话后,宫弈立马问道。

    “还早呢,才修复到哪儿跟哪儿啊,不过,我刚才跟我一个老朋友吃宵夜,从他那儿,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对你要查的事情有没有帮助。”

    “你说。”

    “上次我和您说过,大家族里面,不会用黑色这种不吉利的颜色,设计信物。”那位师傅大约喝了两杯,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的,“可有一个例外的。”

    “谁?”宫弈立刻问道。

    “这人和你还有些渊源。”

    “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宫弈不想听他绕圈圈。

    “你对你母亲了解吗?”对方慢吞吞的问道。

    宫弈:“……”

    “她死的时候,我三岁不到,你觉得呢?”

    宫弈直接把对方问尴尬了。

    他索性也不搞那些悬念了:“你母亲生前很喜欢黑色的东西,连带着她的好姐妹也很喜欢,曾经还因为定制了一款黑色的公主头冠,被西方媒体连着喷了三四个月,说她是撒旦的使者啊之类的。”

    宫弈怔住了:“阮江晚?”

    “对。”匠人听宫弈终于猜到他的答案了,开心极了,“如果说,您确定您拿给我的是一件贵族奴仆的信物,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阮江晚,我修复这枚戒指,修复出了三分之一,那上面的图腾,不出意外,应该是三色堇。”

    要说宫弈吧。

    小小年纪,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历过。

    可这回,宫弈完全傻了。

    他始终没办法调查出,前面挖出来的那两具骸骨到底是什么组织出来的什么人。

    但,如果他们是来自皇室,专门保护王子公主的这种死士。

    查不出来才是对的。

    “三色堇是阮江晚的生辰花,我当年可参与过,她的生辰王冠的制作,所以我记得。”

    “请您务必将此事保密。”宫弈郑重其事的说道,“除了修复戒指的报酬之外,我还会额外给您一份优厚的回报。”

    “小子,我不是那缺钱的人,我就是好奇啊。”对面喝大了的这位,都直接叫宫弈小子了,“你师父引荐你给我认识到今天,你肯定不记得,但我记得啊,整整12年了。”

    提到师父。

    宫弈瞬间就阴郁了下去。

    “你对珠宝的鉴赏,好像是生来的天赋,我很早就想收你当弟子,可你这个死小孩,不尊老正眼看老爷子我都没有过!”

    对方抱怨爆发。

    “他死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你对什么事,有一点点的活人气了。”

    那边的声音,顿时伤心起来。

    “可你对这个戒指的事情,态度不一样,像个活人了,还知道郑重其事的拜托我了,所以……这戒指是谁的物件啊?”

    “你以后会知道的。”宫弈回答道。

    “那行,我再加油加油,多活几年。”

    这时。

    顾乔念从房间里出来了。

    宫弈回头。

    立刻挂断了电话。

    “怎么醒了?”

    宫弈大步流星的走回来。

    顾乔念起来得匆忙,又没穿鞋。

    宫弈很无奈,上前就把她抱起来了:“总是不穿鞋。”

    “有地毯,怕什么?”顾乔念晃悠了一下双脚。

    宫弈把她抱回床上。

    顾乔念拽着他的睡衣领口,“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一看到我就立刻挂断了?”

    “一个老前辈。”宫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