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程铖还在单手摆弄他的领带。

    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周周走的时候,余光那么一瞥,然后愣住了,又倒退两步,站到了严程铖跟前。

    站到严程铖跟前,周周就看清楚了。

    他右手手背,尤其是手指下关节的地方,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了,不仅仅是皮开肉绽,而且他还明显没处理过伤口。

    “严程铖,你怎么搞的?”

    周周指着严程铖的手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担心。

    严程铖低头看了一眼:“昨晚不小心碰的,你有意见?”

    “我……”周周一下语塞,“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一大早的,吃枪药了?”

    严程铖看着她。

    眼睛里,压着厚重的情绪,翻涌得格外厉害。

    什么狗屁不小心碰的。

    他昨晚回来,洗完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格外的面目可憎。

    这手,是砸在镜子上,砸的。

    “对不起,我起床气。”

    严程铖收回视线,话语也软了下去。

    周周:“……”

    她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严程铖摆弄领带的左手上。

    严程铖又是一怔。

    随后,周周踮起脚:“你单手怎么系啊?看在你帮我乔乔的份儿上,我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严程铖眨巴了一下眼睛。

    又迅速垂下眼睑,挡住眼底的慌乱。

    “你……你会吗?”

    “我不会,一会儿再勒死你!”周周恶狠狠的说道,“能蹲下来点吗?”

    严程铖比周周高出一大截。

    是前两年很流行的最萌身高差的比例。

    严程铖哦了一声,曲了曲腿。

    周周会打领带,就是不太麻利。

    她刚从外面进来,手冷冰冰的,偶尔不小心会蹭到严程铖的脖颈。

    每一下。

    都让严程铖的心跳断一拍。

    “搞定!”

    系好领带,周周左右看了看,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谢谢。”严程铖站直。

    “先办事,再相亲,记住了吗?”

    周周指了指文件袋,十分认真的叮嘱道。

    严程铖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那我走了。”周周露在袖子外面的几根手指,象征性的弯曲了一下,随后径直出去,还帮严程铖带上了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严程铖的手就开始痛了。

    心也痛。

    他捂着心口,颓然的倒在床上。

    还没来得及伤痛太久。

    门又开了。

    严程铖从床上坐起来。

    “我就知道你疼!”周周一副现在的孩子都不让人省心的样子,拎着个药箱,拖过严程铖房间里的凳子,在严程铖对面坐了下来。

    “你……你干嘛?”严程铖懵了。

    周周把药箱举到严程铖跟前:“您说呢?这个天气,伤口不处理很容易感染的,你也不能这样裸露着伤去见女孩儿啊。”

    严程铖看了一眼药箱,又看向周周。

    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