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刻骨铭心的爱过的,要忘记,哪里那么容易?

    “我……我不记得了。”安筠严摇摇头。

    “你还有个女儿?”阮江晚记得安施然叫安筠严爸爸的。

    “施然是我收养的,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别的女人,我一直都在找你!”安筠严立马说道。

    阮江晚笑了。

    “找我?你怎么确定就是我?”

    “就是你。”安筠严态度更坚决了一些,“我没有想丢下你,虽然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但我可以肯定,车祸之前我是要去找你的,直到现在我都记得,你在某个地方等我……”

    阮江晚蹙眉。

    眼眶也红了。

    命运有些时候,真是把人往死里弄。

    她一直以为,那个王八蛋,背弃了和她一起远走高飞的诺言,没曾想他在她去用尽办法忘记他的时候,正在经历生死磨难。

    “你说,到最后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欠谁的?”

    阮江晚问。

    “我欠你,万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按约定去见你!”安筠严立马说道,“是我害你落到了司家,害你被囚禁了那么多年,都是我的错!”

    阮江晚抿着嘴角,垂下眼睑。

    “二十五年……”她停顿了一下,“沈醉,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安筠严一愣。

    他本来就慌,这会儿更慌了。

    “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弥补的!”

    “重新来过吧。”

    阮江晚看着安筠严,很平静的说道。

    安筠严还想求一求。

    随后反应过来:“重新来过?”

    “不想?”阮江晚微微挑眉。

    安筠严连忙点头:“我想的,我做梦都想的。”

    “过来。”

    阮江晚冲安筠严招招手。

    安筠严过去。

    “坐。”

    阮江晚拍拍身边。

    安筠严坐下。

    阮江晚看着他的眼睛,安筠严的眼睛虽然受过伤,但就是瞳色看起来有些发灰,有些雾蒙蒙的,可好看还是好看的。

    哪怕苍老了许多。

    但还是好看的。

    阮江晚记得,她最喜欢沈醉的眼睛了。

    “我是不是变得很难看?”安筠严微微垂下眼睑,有些局促。

    安家家主自然不是这样的。

    他虽然儒雅,但谁都知道他的手段,可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儒雅。

    这么谨小慎微的模样。

    估计也只有阮江晚能看到。

    “还行吧。”阮江晚伸手,摸了摸安筠严脸颊上的瘢痕,“这得伤得多严重啊?”

    安筠严有些僵硬。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又过了 一段时间。

    安筠严又想起这一天。

    鄙夷的觉得当时的自己真对晚晚一无所知。

    她本来就是个快意恩仇的人。

    放得下的,直接放下。

    放不下的,她会不计后果的拿起来。

    他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