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她怎么了?”宫弈问了一句诺言。

    “你自己问。”诺言没看宫弈,低声说了句。

    宫弈看了一眼他,目光又落回到女儿身上:“小月亮,不能只是哭,到底怎么了,你说了爸爸才知道。”

    “零食没有了,房子里脏脏,也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小月亮越说越难过。

    宫弈平时哄老婆,十八般武艺全都会。

    然而,面对眼前的小不点,他慌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

    零食的确没了。

    房子里的确脏。

    目前看来,的确没有睡觉的地方。

    诺言叹了一口气。

    转身抓着妹妹的肩膀,掰到自己跟前,然后小手帮妹妹擦眼泪:“妹妹,我们和爸爸一起出来,本来就是来冒险的,不哭了,和哥哥一起玩铺床游戏好不好?”

    小月亮还在抽泣。

    没动力,一点动力都没有。

    “我想我的qq糖了。”

    诺言继续擦眼泪,然后说:“qq糖有什么好吃的?刚才你不是看到好多果果吗?那些肯定比qq糖好吃!还有大肥鹅、烧鸭子……”

    诺言不紧不慢的说。

    月亮的眼泪居然真的就慢慢的止住了。

    并且一度有要流口水的样子。

    “有干妈做的烧鸭子好吃吗?”月亮咽着口水,抽抽搭搭的问,“上次妈妈说辣辣,都不给月亮吃!”

    “那不然,我们走的时候,抓回去让干妈做?”

    “可以吗?”

    “可以的!”

    “可是我们又没有钱……”月亮这一刻,完全忘记了,是和爸爸一起出来的。

    “爸爸有钱。”

    还好,爸爸本人见缝插针,开了口。

    “好耶!”小月亮眼泪都没擦干,想到可以吃干妈做的鸭子,开心的做了个超人飞的手势,“那我们玩铺床游戏吧!”

    宫弈人还是有些懵。

    一懵他儿子那么会哄妹妹。

    二懵他女儿怎么那么好哄。

    随后他又有些忧虑,女儿这么好哄可不是一件好事。

    给块糖就能拐走似的……

    宫弈和顾乔念家的这两个,年纪虽然小得可怜,但执行力却打脸很多大人。

    说干就干,一点拖延症都没有。

    宫弈从外面找了水,用一个坑坑洼洼的铁桶提进屋里。

    一家三口,艰难的把睡眠区域清理干净。

    又把顾乔念准备好的床品拿出来,齐心协力的铺好。

    “哇!我们好厉害哦!”

    铺好床,月亮开心极了。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抓大肥鹅吗?”

    “晚些。”宫弈摸了摸小月亮的脑袋,“爸爸出去弄点热水,给你们擦擦脸,等爸爸一会儿。”

    “嗯!爸爸辛苦了!”小月亮用力点头。

    从前在家里,月亮很少这样和宫弈说话。

    她一直都很怕他。

    也不敢撒娇。

    离开家,没有一大堆的人在身边后,她反而放得开了。

    宫弈早一会儿,就拜托原本住在这家的奶奶,煮了一锅热水。

    他用顾乔念准备的一次性折叠盆,兑好了温水,回到卧室时,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兄妹两个,已经牵着手睡着了。

    可见刚才两人有多累。

    宫弈轻轻走过去,看着两只小花猫。

    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