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历添坐在椅子上,头躲着化妆刷往后撤,“这什么?”

    化妆师近距离看着他的脸,被帅得不自觉脸红,“粉底。”

    “一定要么?”

    化妆师:“你的脸……不用也行。”

    “那就不用。”

    与他截然相反,他旁边的biubiu把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拿到手里问道:“这是什么?”

    化妆师:“腮红。”

    “用用用,涂红一点,迷不死那群粉丝。”

    化妆师刚想告诉他拍的是战损妆,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biubiu又拿起一样,“这什么鬼?”

    “高光。”

    “把我涂得比他们几个都亮!”

    拿起下一样,化妆师抢答:“这个是发际线粉……”

    “哦。”biubiu放回桌面上,“那这个不用,老子发量狂魔。”

    化妆师手一抖,差点把化妆刷戳进他眼睛里,“……”

    救命,她能换一个正常点的么?

    那个队长和看起来未成年的帅哥就看起来挺正常的!

    另一边,宋砚的脸比粉底色号还白一点,完全不用上底妆,化妆师见他唇色太浅,只帮他上了点口红。

    帮他化妆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很自来熟,“你今年多少岁了?看起来年纪好小,未成年就能进战队了么?”

    “19,已经成年了。”宋砚也不扭捏,“打得好就能进。”

    化妆师:“那你很厉害啊。”

    宋砚摇摇头,声音很轻地跟了一句,“我队长更厉害。”

    他放松的时候眉毛总是会不自觉拧着,眼角处带着点犟意。

    化妆师没听清他说什么,抿着嘴轻笑。

    有点像叛逆期的小弟弟。

    等上好底妆,化妆师开始往他脸上画伤口和贴纱布。

    画伤口的油彩有股淡淡的油脂味,不刺鼻,宋砚一动不动,任由化妆师把他的脸当作画布。

    化妆师化得很轻松,边化边和宋砚聊天,宋砚虽然不热络,但是有问必答,化妆的速度因为说话慢下来,这会才完成了一半。

    林历添闲着没事,体内的某处雷达就会自动搜索宋砚的方向。

    他站在宋砚身旁,垂着头去看镜子里的人。

    宋砚的右脸和鼻梁处各被画上一道血痕,额头还贴上了纱布,配上略微苍白的脸色,和透着红的唇瓣,像是真的伤痕累累站在自己面前。

    某个场景在林历添脑子里一晃,他霎时想起那则雨天的新闻。

    虽然他没有在新闻里看清那张脸,只记得瓢泼大雨和滴落的鲜血。

    还有瘦削的下颌,浸湿的刘海,没有起伏的胸口。

    这些画面就像一只攥住他心脏的大手,让他有点沉闷。

    喘不过气来。

    宋砚仰着脑袋,通过面前的镜和身边的人对视。

    面前的人迟迟没有说话,他下意识觉得,队长是想摸他脸上的妆。

    等宋砚回过神来时,话已经被他说出口了,“你要摸一下么?”

    两个长相招眼的男生待在一起就像一道让人不忍心惊扰的风景,化妆师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不要打扰到他们。

    什么?

    林历添听完他的话愣了一秒。

    心脏的不适也跟着消退。

    顾不得想其他的,他花一秒钟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在宋砚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估计正派不到哪里去。

    因为他听完居然真的心动了一下,手指有点发痒。

    这伤看起来太逼真了。

    怕他碎了,想带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宋砚旁边坐着的是一起过来拍替补宣传照的何开霁,林历添抬眼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也正往这边看过来。

    林历添眼神讳莫如深,眸光闪烁几下,忍住自己的冲动,只留下一句“好好化妆”。

    他走后,化妆师手上的化妆刷继续往宋砚脸上戳。

    宋砚坐在化妆镜前微微失神。

    这是还不理他呢?

    化妆师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不当一回事,直接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宋砚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只是含糊不清地回答:“是我队长。”

    队长?

    就是没有名分?

    吃干抹净不负责?

    天哪噜,这个战队不会在搞什么队内潜规则吧?

    宋砚当然不知道他的化妆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化好妆后,大家重新回到了摄影棚。

    摄影师觉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于是多给他们拍了几套。

    整个过程很顺利,成片效果惊艳,于邵陪着lnd拍过这么多次宣传照,还是第一次觉得biubiu他们几个靠脸也有饭吃。

    他指着里面拍得最好的一张,兴奋大喊:“这张帮我们洗出来,我挂我们基地进门那面墙上”

    钢铁直男老皮想到自己的照片要被挂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受人指点,心里那点微末的羞耻心作祟,挣扎道:“那面墙我们放奖杯的,荣誉墙,挂照片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