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存把视线从沙发上的沈逐光身上移开,拉着付真进他的房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就看了一眼就有心动的迹象,付真跟对方呆了这么久,又是一起吃饭、又是车内二人独处时光,不沦陷才怪。

    长成那样,就算没有钱,倒贴的人也会有一大把,最要命的是,他不仅长成了那样,还年轻多金,倒贴的人只会更多。

    付真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个男人?

    他不觉得很恐怖吗,容存觉得自己再跟对方呆下去,不用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他就会沦陷在对方那双浅色的瞳孔里。

    付真一头雾水:“什么太可怕了?”

    “你那个朋友啊,”容存回过身:“你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察觉什么?”

    看着付真茫然的脸,容存很想点醒他,但是想到外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他忽然就不想点醒了。

    对方明显看着不简单,家庭背景不简单,人也不简单,他点醒付真做什么呢?

    除了加剧他的患得患失和痛苦,什么也做不到。

    还不如就这样下去,等那个男人有朝一日疏远了付真,或者结了婚,付真心里那点茫然的念头就会彻底沉到心底。

    他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这个人,那个念头也不会再起。

    “算了。”

    容存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球球,他道:“你今晚是打算留他下来过夜吗?”

    “沈少爷晚上是要回中心大厦酒店的,”付真虽然不知道容存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把沈少爷留下来过夜,但还是解释道:“沈少爷不太喜欢在外过夜。”

    在原先生家也是,因为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格外没有精神。

    沈少爷以为没人看得出,但付真心思细腻,第一天的时候就察觉出了沈少爷的不对劲。

    “不在这里过夜就好。”

    容存打开房门,看了沙发上的沈逐光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球球我接回去了,打扰到你们了真的不好意思。”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沈逐光说的,沈逐光看着电视机,脸色不变,像是没听懂容存话里的意思。

    付真也不好意思叫容存再坐坐,他把容存送出房门,容存把刚才放在房门口的一袋子零食拎起来给他,抱着球球低声道:“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个人?”

    付真轻声道:“邵茵的生日晚宴上。”

    容存一脸的果然如此,邵茵那个背景,能被邀请去参加她十八岁生日晚宴的,没有一个会是简单角色。

    “我先回去了。”

    付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把房门关上。

    沙发上,沈逐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九点钟,该播放的剧都已经开始播出,没有一个台还有新闻的影子。

    沈逐光不喜欢看电视剧,台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回到讲解国家宝藏的台上。

    付真去厨房把做好的饮料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沈逐光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我该回去了。”

    付真看着他碰也不碰的饮料,不知为何感到惶恐。

    沈少爷的态度又变得跟从前一样冷淡,不,是比之前还要冷淡,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无措地看着他。

    沈逐光起身:“饮料我就不喝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向房门走去,付真跟着他,沈逐光停下脚步:“不用送。”

    房门打开,又重新关上。

    付真眼眶微红,他紧紧地咬着唇,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冷淡?

    楼下,沈逐光长裤口袋里的手机亮起蓝光,他没有理会,打开车门坐进去,静了好一会儿,发动引擎离开。

    四十多分钟后,他回到中心大厦酒店。

    套房里很安静,沈逐光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边喝边走到落地窗前。

    对岸的夜滩灯火璀璨,像坠落海面的一颗夜明珠,美轮美奂。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沈逐光拿出手机接听。

    他声音冷淡:“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正准备开口的闻与淳顿了顿,从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什么情况?阿斐居然在生气?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刚从小朋友那里出来吗?

    难道是小朋友惹他生气了?

    不应该啊,就小朋友那怯生生的样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才会惹得阿斐生气?

    闻与淳本来想叫阿斐出来玩的,话到嘴边,他拐了个弯:“我刚开了局游戏,你要不要一起啊阿斐?”

    沈逐光:“什么游戏?”

    正等着阿斐拒绝的闻与淳:“???”

    天啊这绝对是有情况!一向拒绝这些娱乐活动的阿斐居然答应了他的游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