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真怔怔地看着,这才想起来,沈少爷是香江人,早晚有一天,他是要回香江的。

    付真很难受,一想到沈少爷要离开燕市、离开他,他就很难受。

    沈逐光坐在他身边,低声地问:“怎么了?”

    付真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沈逐光:“您什么时候回香江?”

    沈逐光:“过几天。”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

    “也许三天、也许一个星期。”

    可付真非要一个准确的时间:“到底是三天,还是一个星期?”

    沈逐光淡淡地道:“不管多少天都一样。”

    迟早,他是要离开燕市,就像没有人会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他也只能让付真多高兴几天。

    付真眼眶微红:“您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您不回来了吗?”

    沈逐光:“也许。”

    付真小声地道:“我想您回来。”

    “你以后会有更好的朋友。”

    付真摇头:“我不想要其他朋友。”

    沈逐光站起来,走到座舱的玻璃窗前,看着不远处灯光璀璨的城市。

    “一会儿想吃什么?”

    “我不想吃。”

    “那我直接送你回家。”

    付真抱紧怀里的玩具熊,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绒毛湿了一片。

    好一会儿,他擦干眼泪:“那我能去找您吗?”

    沈逐光:“我会出国。”

    付真知道了,不管他说什么、怎么做,沈少爷以后都不会再见他。

    他又擦了擦眼泪:“您讨厌我吗?”

    沈逐光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微微弯腰,给付真擦拭眼泪。

    “哭什么?”

    付真抬起头,泪水不断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您讨厌我。”

    “没有讨厌你。”

    “您出国以后,我还能给您打电话吗?”

    沈逐光顿了顿,他直起身:“毕业后我会很忙。”

    付真不再说话,就在沈逐光以为他又要哭的时候,付真低声道:“我知道了。”

    摩天轮的一圈很快转完,沈逐光走出座舱,付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看着付真明显哭过的双眼,从其他座舱出来的几对情侣摇头叹气。

    “又是一对坐完摩天轮就分手的情侣。”

    “真可怜,看他哭成那样子,他男朋友真是狠心。”

    “我猜八成是被甩的,他男朋友长成那样,一看就是个花心滥情的。”

    一路上付真都没有说话,坐进副驾驶座,他系上安全带,抱紧怀里的玩具熊,转头去看车窗外的人群。

    沈逐光把公仔放到后座,发动引擎,离开公园。

    直到看到外面熟悉的私人菜馆,付真才反应过来,沈少爷没有送他回家。

    他抿着嘴不说话,沈逐光微微弯腰,给他解安全带。

    “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付真摇头,眼眶又红了起来。

    “玩具熊给我。”

    付真把玩具熊给沈少爷,沈少爷扔到后座:“下车。”

    付真打开车门下车,跟着沈少爷走进私人菜馆。

    这家私人菜馆付真很熟悉,他曾经来这里兼职过一段时间,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跟朋友来这里吃饭的沈少爷。

    大堂经理明显还记得付真,看到付真,他本想上前打招呼,然而看到付真旁边的沈逐光,他脸色微变。

    沈七少……付真怎么跟沈家七少爷在一起?

    包厢里,沈逐光把菜单递给付真,让他点菜,自己出去打电话。

    服务员走进来,抬头看见付真,礼貌的微笑瞬间一变,她愣了愣:“付真?”

    看到熟人,付真有些无措,他尴尬地道:“是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不是她看不起付真,而是宝德林的菜出了名的贵,而付真她也知道,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家里还有个常年住院的妈妈,怎么突然有钱到这里吃饭?

    在宝德林吃一顿饭,可以花掉她半个月的工资。

    付真低声地道:“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他出去打电话了。”

    服务员没有多想,笑道:“既然是你,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你先点菜,我去忙了。”

    她转身出门,沈逐光脸色冷淡地走进来,对付真道:“点好了?”

    服务员身体顿了顿,一直到走出包厢,才加快脚步。

    天啊!付真说的朋友居然是沈家的七少爷!

    他这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吗?

    不不不,不能这么形容,总而言之,付真以后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了。

    付真拿着电子菜单,犹豫地看向沈少爷。

    沈逐光:“怎么不点?”

    付真小声地道:“我不知道点什么。”

    宝德林的菜多偏向甜辣,而不管是甜还是辣,都是沈少爷不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