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真推开小会客厅的门,里面的水晶吊灯还泛着冷光,沙发上却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的酒杯证明刚才还有人在。

    付真愣了愣,有些无措,沈少爷不在这里,会去哪里?

    他转身走出小会客厅,一个佣人正准备进去打扫,看见付真,她恭敬地让到旁边。

    付真停下脚步,礼貌地问:“你好,请问你有看见刚才在里面的客人吗?”

    佣人摇头,付真道:“谢谢。”

    他往楼梯方向走,同时拿出手机,给沈少爷打电话。

    一秒、十秒……没有接通。

    付真抿紧了唇,正当他要下楼的时候,一群人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

    是刚才在小会客厅跟沈少爷一起谈事情的几个人,他们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

    一个男人惊讶地道:“付真?”

    阿斐的小男朋友,不是跟邵檾的小女儿上楼看新娘子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付真抬起头,也愣了一下,随即道:“请问您有看见沈少爷吗?”

    “阿斐吗……”男人皱皱眉,看向拿着打扫工具走过来的佣人,问:“沈少爷去了哪里?”

    付真看着这个眼熟的佣人,道:“刚刚我问过了,她并不知道沈少爷去了哪里。”

    男人却道:“这栋别墅的每个佣人都有自己清洁打扫的区域,如果说刚才谁最有可能看见阿斐下楼,就一定是这个人。”

    他脸色冷下来:“还不快说!沈少爷究竟在哪里,还是你希望我把顾亭逸叫过来?”

    佣人吓得脸色发白,她颤声道:“沈、沈少爷在客房休息。”

    沈逐光跟顾晖是朋友,顾家的佣人不可能不认识。

    男人从小在豪门长大,见惯了龌龊事,一下子听出了佣人话里的意思。

    他脸色一变,暗道不好,阿斐可能出事了。

    如果阿斐的小男朋友不在这里,男人会让所有知情人闭嘴,然后去找顾亭逸,删掉别墅监控录像,当做这天晚上无事发生。

    可是偏偏……阿斐的小男朋友就在这里,而且,今晚还是顾亭逸的婚礼晚宴,燕市上流社会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一旦事情闹大,传到沈映流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劝付真忍一忍,先不要发作,不然引来楼上和楼下的人,事情就完了。

    却见付真冷静地道:“谢谢,我现在过去。”

    男人连忙拦下他:“付真!你冷静一点!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付真看向佣人:“你带路。”

    佣人战战兢兢,向客房方向走去。

    男人还想再拦,他身后几个身着正装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其中一位淡淡地道:“他很冷静。文熙,你在商场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小朋友都比不上?这件事,他看得比你清楚。”

    另一位也道:“人家能成为情侣是有原因的,等着看吧,这小朋友没有表面看的这么弱不禁风。”

    这栋别墅很大,二楼光是卧室就有好几间,更不要说其他房间。

    一行人来到一间客房前,佣人颤声开口:“就、就是这里。”

    付真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富丽堂皇的客房里,柔软的大床上,一男一女躲在被子里聊天。

    看见有人进来,男生猛地坐起身,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是谁,谁、谁让你们进来的,我要找律师告你们!”

    女生则瑟瑟发抖地拿着被子盖住头。

    付真转头看向走廊上的佣人,男人、也就是文熙也看过去,沉声道:“请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如果到现在他还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他白活这么多年了。

    佣人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道:“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是其他人!”

    她明明按照安小姐的吩咐,把沈少爷引进了这间客房。

    “看来你没办法解释。”文熙冷冷地看着她,拿出手机,直接给顾亭逸打电话。

    顾亭逸来得很快,他是从楼上婚房下来的,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他站在客房门口,看了眼里面床上不敢说话的两个人,把目光落到脸色发白的佣人身上。

    文熙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他对付真开口:“非常抱歉,这件事,我会给你和阿斐一个解释。”

    不等顾亭逸开口,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上去就要把人带走。

    佣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惊慌失措地道:“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声音传来,付真抬起头,就看见顾晖跟沈少爷一起走过来。

    顾晖眉头皱紧,一身正装,袖口皱褶明显,看模样,像是刚从楼下亲戚堆里出来。

    沈少爷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上,矜贵冷淡、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