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诃有点走神。
他反复想起林与砾手上戴着的戒指，越发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他将前男友去世这件事说的风轻云淡，但一定对他的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打击。
正常人面对诡秘事件，一定是避之不及，而他却偏偏以身涉险。
据李诃所知，唯一能让被异化后的怪物回归原来模样、消除污染的方式就是杀死对应的邪神。
而且这还是理论上来说。
毕竟从戒指的污染等级来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污染数值一定高达千万级，杀死祂就像天方夜谭。
李诃从来没听过有谁成功杀死过如此强的邪神，哪怕现任传说级调查员，拼尽全力也才杀死过几只百万级邪神而已。
如果把追查前男友死亡真相，杀死千万级邪神本体作为进入里世界的目标，林与砾的确是彻底地疯了！
想到这里，李诃的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的确是林与砾的计划，而他会不择手段地实现这个目标。
李诃成为调查员只是为了毕业后有个高薪工作来买更多的游戏手办和周边，平时也是能混就混，和他比起来是多么的不务正业、毫无追求。
他一定很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林与砾如此疯狂，还有个死掉的前男友，对方在他眼里变得更有吸引力了。
刺激。
曹贼竟是我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站在身旁的林与砾一眼，心底更是一动，脸上克制不住地有点发烫。
“……”
林与砾才到大厅，听到积分进账的提醒，回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视线。
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十分钟前听到了前台怪物的摇铃声。
和之前的晚宴预热一样，它采用了相同的提醒方式，但这次却是告知晚宴即将开始。
系统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只有你没穿统一画风的衣服。”
几位房客已经来到了大厅里，除了林与砾还穿着原来那身衣服，其他所有人都换上了中世纪画风的穿着，显得他好像是突然穿越进去的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充满了致命的违和感。
前台怪物没有出现，不知道有什么计划。
而大厅和先前y先生降临后的一片狼藉完全不同了，狭窄逼厌的天花板往上拔高，所有装潢完全消失，大厅显得极度空旷，而原本墙壁的位置多出了一扇紧闭的门，若有若无的噪音从门后传来。
“你为什么不穿上怪物准备的衣服？”极小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林与砾转过头，对上了一道担忧的视线，“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万一被针对了怎么办？”
说话的正是芸芸。
她因为之前在走廊发生的事情对他多了一丝关心，见他如此不按规则行事，心底顿时感到一阵着急。
“没关系，”林与砾收回视线，不咸不淡道，“我就是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芸芸一愣，有点回不过神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绿毛忍不住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吧，之前那么得罪了怪物，肯定连衣服都没给准备。”他冷笑道，“你这么关心人家有什么用？要不当面把衣服脱给他穿，既符合你的婊.子身份，又能让他像个小丑，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芸芸瑟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明显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诃也听到这句话，顿时皱起眉头，转过身猛地一把抓起绿毛衣领：“你刚才说什么！”
“不用动手。”林与砾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他会付出代价的。”
李诃：“可是……”
他看了看林与砾，又看了芸芸，最后还是一脸不忿地松开了绿毛。
“你太天真了。”他嘀咕道。
这个举动让绿毛松了一口气，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轻蔑。
他本来还为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嘴贱而后悔，毕竟他没忘记林与砾之前的警告，可现在看来，这家伙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正在这时，林与砾冷冷看了绿毛一眼。
绿毛原本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因为林与砾的下句话骤然凝固。
“因为你自己会动手的，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绿毛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变软、变酸，一颗颗在口腔里剥落。
他浑身颤抖，疯狂地拿手去碰、用舌头去顶，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舌头却变成了滑腻的异物，让他口水直流，麻木地说不出话来。
不，这不可能！
他眼神流露出惊恐，支吾地想要发声，口腔里却喷涌出污血，呛在喉咙和气管里。
救命！谁来救救他！
……
几分钟过去后，前台怪物还没有出现。
但众人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带着戒备的表情。
等待过程中，李诃没忍住，又看了绿毛一眼：“你对他说了什么？”
他注意到刚才在林与砾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之后，对方就双眼呆滞住了，整个人安静如鸡地站在原地，到现在都一言不发。
“只是对他进行了一点思想教育。”林与砾瞥了一眼，“你认为我会做什么？”
李诃哦了一声，心底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对他叮嘱道：“学弟，如果有人说了冒犯你的话，就要让他付出代价，因为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绝不会心存感激。”
“放心，我很清楚这点。”
林与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很冷，几乎能让每一个被这样注视的人骨髓冻住，“就算从阴暗角落里爬回来，我也会让每个冒犯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所有的一切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李诃还是多看了他几眼，认为他可能只是在说狠话让他放心：“好吧。但他太安静了，不正常。我会帮你盯着看他有没有使坏。”
男大学生果然还是单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只有系统知道宿主的真面目，它看了看李诃的表现，怜悯道：“他发现不了你做了什么，这污染值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就在刚才，林与砾利用了“污染会致使人类发疯”这一点，稍微放出了一些精神污染折磨绿毛。
但没有太多，免得达到一定峰值唤醒了沉睡的祂。
这并不难，因为身为深渊排名第7的千万级邪神，想要污染生物的精神不要太简单，他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做到。
这也是他在深渊最常用的手段。
先前戒指里的幽灵也不过是在模仿他的手段，将其用在了他那贪得无厌的继母身上而已。
而这一招不止是怪物，对付他的邪神同事也很有效。
只要林与砾的意志力强过了对方，他就能越过污染排名的限制直接将对方的脑子彻底搅成一团垃圾，达成从精神上吃掉对方的效果。
比起肉.体痛苦，还是精神吞噬更可怕，这也是林与砾的邪名在深渊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系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这招的，而正是它才让他在没有拥有邪名的情况下在深渊成功存活，在一群怪物造物主中跻身前十，从而凭实力拥有了一个邪名。
从目前来看，系统认为他可能是够利己主义、够冷漠无情。
当然，这也是它选中他的原因，不这样怎么配在深渊活下去。
林与砾能感觉到牟甜从最开始就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到现在都没移开过视线，也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显然在打什么算盘。
“诸位晚上好。”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在众人之间响起。
不知何时，前台怪物已经悄然来到了大厅，它的手里正牵着先前那只三头犬，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各位久等了，我是接待你们的旅店员工，现在受到y主人的指示，将你们带往会场。”
芸芸愣了一下：“会场？”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却透露出光的门上。
随着前台怪物的话音落下，门发出一声震动的巨大嗡鸣，刺眼的光线让众人流出眼泪，纷纷伸手去遮挡眼睛。
林与砾眯了眯眼，在虚虚展开的光柱中，门后的情景彻底一览无余。
看清的那一刹那，众人不由一怔。
门后以违背建筑常识的方式构建起了一座宏伟壮丽的殿堂，而绘着彩色玻璃的苍穹下，圆形的白柱旁雕琢着精心装点的雕花，显示出一种高调的浮华感，十分脱离现实。
尽管大厅坐满了人，彼此发出交谈的窃语，但它的色调却是冷的，透露出一股死人的气息。
“这里像坟墓。”李诃低声道，环视周围后皱了皱眉，“但这些人都是活人。”
林与砾看了一眼。
桌子上的人什么表情都有，沉默不言、惊慌失措……这些确实都是活人。
李诃突然又凑过来，表情不太好看，对林与砾低声道：“这里有些面孔我有印象，是其他一些案件的失踪人员，他们竟然都在这里，所以都是祂搞出来的？那祂到底打算干什么？”
看来【河谷温泉旅馆】只是祂的手笔之一，目的就是为了今晚将所有人都引到这个大厅。
系统感叹：“胃口还挺大。”
难怪有黑石加成，构建的【场景】还那么寒碜，原来他们身处的不过是其中之一，所以敷衍了点。
林与砾正准备说话，突然感觉一阵熟悉的注视落在了他的身上，耳边立刻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1位邪神兴奋突破了临界，您获取了100积分。】
来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大厅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
而牵着狗的前台怪物如同仆人一样谦卑地低着头，跟在他一步远外，时不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台下的人。
眉眼英俊的青年含笑注视着众人，视线着重在林与砾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才看似不在意地拍拍手，原本喧闹的大厅就像在瞬间被摁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不自觉闭上了嘴。
“我是这里的主人，y先生。”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脸上流露出满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才慢吞吞道：“大家晚上好，你们都很准时，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我留给你们的介绍信了，知道我的晚宴是为什么而举办。”
“信？”李诃大吃一惊，“哪来的信？”
“如果只是凭借类似于旅馆的引诱陷阱，不可能一天就凑齐这么多人。”牟甜突然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与砾，“我们来了还不到一天，很可能是最后一批旅客，所以直接到了终场，也就没有所谓的介绍信可以看了。”
芸芸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脱口而出：“怪不得我们破坏了规则，只是缺胳膊少腿，却没死！”
人数到了，所以规则没那么严苛，就直接开晚宴了。
他们运气真好，否则谁知道再多待上几天会发生什么事。
而在众人得出结论过程中，少了一条腿的绿毛眼神依旧呆滞，显然还在状况外，一副受到了脑损伤的模样。
闻言，李诃又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身为调查员的他总觉得牟甜的推断哪里有问题。
根据任务报告描述，这位邪神将【规则制定者】五个字留在了死亡现场，尸体上却检测不出任何污染值。
因为导师的研究项目恰巧和污染值检测有关，所以李诃才会带着设备来到这里。
他们都认为【规则制定者】是祂的邪名，但如果现在只是为了凑够人数就放宽规则的话，祂不大可能会拥有这个邪名……毕竟每个邪神的邪名赋予都是有理由的，绝不可能突然改变行事手段，违背自己的邪名。
但如果不是祂的邪名，这件事就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哪个邪神会冒用别的邪名。
一是因为傲慢，二是因为真正拥有该邪名的邪神一定会找上门来。
完全说不通。
李诃想起林与砾还没说自己的看法，正要问，这才注意到在y先生提到信后，大厅的气氛莫名变得异常紧张。
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一副上课担心被点名的畏缩模样。
在他愣神的时候，y先生已经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台下，挑了挑眉：“我注意到我们的宾客中有一只小鸟很不乖，他没有穿我特地为他准备的衣服，只是为了让我能够一眼看到。真是别出心裁的瞩目方式，我承认我上钩了。”
“呕。”系统。
林与砾：“……”
救，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被油到的感觉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上台来做第一个为我们讲故事的人吧。”y先生眼底一片暗色。
尔后，他又暧昧地舔了一下嘴唇，“毕竟想成为我的眷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总得挑选一下值得站在我身边的人。”
他反复想起林与砾手上戴着的戒指，越发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他将前男友去世这件事说的风轻云淡，但一定对他的精神状态造成了极大打击。
正常人面对诡秘事件，一定是避之不及，而他却偏偏以身涉险。
据李诃所知，唯一能让被异化后的怪物回归原来模样、消除污染的方式就是杀死对应的邪神。
而且这还是理论上来说。
毕竟从戒指的污染等级来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污染数值一定高达千万级，杀死祂就像天方夜谭。
李诃从来没听过有谁成功杀死过如此强的邪神，哪怕现任传说级调查员，拼尽全力也才杀死过几只百万级邪神而已。
如果把追查前男友死亡真相，杀死千万级邪神本体作为进入里世界的目标，林与砾的确是彻底地疯了！
想到这里，李诃的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的确是林与砾的计划，而他会不择手段地实现这个目标。
李诃成为调查员只是为了毕业后有个高薪工作来买更多的游戏手办和周边，平时也是能混就混，和他比起来是多么的不务正业、毫无追求。
他一定很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林与砾如此疯狂，还有个死掉的前男友，对方在他眼里变得更有吸引力了。
刺激。
曹贼竟是我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站在身旁的林与砾一眼，心底更是一动，脸上克制不住地有点发烫。
“……”
林与砾才到大厅，听到积分进账的提醒，回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视线。
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十分钟前听到了前台怪物的摇铃声。
和之前的晚宴预热一样，它采用了相同的提醒方式，但这次却是告知晚宴即将开始。
系统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只有你没穿统一画风的衣服。”
几位房客已经来到了大厅里，除了林与砾还穿着原来那身衣服，其他所有人都换上了中世纪画风的穿着，显得他好像是突然穿越进去的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充满了致命的违和感。
前台怪物没有出现，不知道有什么计划。
而大厅和先前y先生降临后的一片狼藉完全不同了，狭窄逼厌的天花板往上拔高，所有装潢完全消失，大厅显得极度空旷，而原本墙壁的位置多出了一扇紧闭的门，若有若无的噪音从门后传来。
“你为什么不穿上怪物准备的衣服？”极小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林与砾转过头，对上了一道担忧的视线，“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万一被针对了怎么办？”
说话的正是芸芸。
她因为之前在走廊发生的事情对他多了一丝关心，见他如此不按规则行事，心底顿时感到一阵着急。
“没关系，”林与砾收回视线，不咸不淡道，“我就是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芸芸一愣，有点回不过神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绿毛忍不住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吧，之前那么得罪了怪物，肯定连衣服都没给准备。”他冷笑道，“你这么关心人家有什么用？要不当面把衣服脱给他穿，既符合你的婊.子身份，又能让他像个小丑，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芸芸瑟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明显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诃也听到这句话，顿时皱起眉头，转过身猛地一把抓起绿毛衣领：“你刚才说什么！”
“不用动手。”林与砾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他会付出代价的。”
李诃：“可是……”
他看了看林与砾，又看了芸芸，最后还是一脸不忿地松开了绿毛。
“你太天真了。”他嘀咕道。
这个举动让绿毛松了一口气，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轻蔑。
他本来还为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嘴贱而后悔，毕竟他没忘记林与砾之前的警告，可现在看来，这家伙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正在这时，林与砾冷冷看了绿毛一眼。
绿毛原本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表情，却因为林与砾的下句话骤然凝固。
“因为你自己会动手的，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绿毛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变软、变酸，一颗颗在口腔里剥落。
他浑身颤抖，疯狂地拿手去碰、用舌头去顶，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舌头却变成了滑腻的异物，让他口水直流，麻木地说不出话来。
不，这不可能！
他眼神流露出惊恐，支吾地想要发声，口腔里却喷涌出污血，呛在喉咙和气管里。
救命！谁来救救他！
……
几分钟过去后，前台怪物还没有出现。
但众人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带着戒备的表情。
等待过程中，李诃没忍住，又看了绿毛一眼：“你对他说了什么？”
他注意到刚才在林与砾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之后，对方就双眼呆滞住了，整个人安静如鸡地站在原地，到现在都一言不发。
“只是对他进行了一点思想教育。”林与砾瞥了一眼，“你认为我会做什么？”
李诃哦了一声，心底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对他叮嘱道：“学弟，如果有人说了冒犯你的话，就要让他付出代价，因为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绝不会心存感激。”
“放心，我很清楚这点。”
林与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很冷，几乎能让每一个被这样注视的人骨髓冻住，“就算从阴暗角落里爬回来，我也会让每个冒犯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所有的一切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李诃还是多看了他几眼，认为他可能只是在说狠话让他放心：“好吧。但他太安静了，不正常。我会帮你盯着看他有没有使坏。”
男大学生果然还是单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
只有系统知道宿主的真面目，它看了看李诃的表现，怜悯道：“他发现不了你做了什么，这污染值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就在刚才，林与砾利用了“污染会致使人类发疯”这一点，稍微放出了一些精神污染折磨绿毛。
但没有太多，免得达到一定峰值唤醒了沉睡的祂。
这并不难，因为身为深渊排名第7的千万级邪神，想要污染生物的精神不要太简单，他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做到。
这也是他在深渊最常用的手段。
先前戒指里的幽灵也不过是在模仿他的手段，将其用在了他那贪得无厌的继母身上而已。
而这一招不止是怪物，对付他的邪神同事也很有效。
只要林与砾的意志力强过了对方，他就能越过污染排名的限制直接将对方的脑子彻底搅成一团垃圾，达成从精神上吃掉对方的效果。
比起肉.体痛苦，还是精神吞噬更可怕，这也是林与砾的邪名在深渊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系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这招的，而正是它才让他在没有拥有邪名的情况下在深渊成功存活，在一群怪物造物主中跻身前十，从而凭实力拥有了一个邪名。
从目前来看，系统认为他可能是够利己主义、够冷漠无情。
当然，这也是它选中他的原因，不这样怎么配在深渊活下去。
林与砾能感觉到牟甜从最开始就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到现在都没移开过视线，也没有参与刚才的对话，显然在打什么算盘。
“诸位晚上好。”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在众人之间响起。
不知何时，前台怪物已经悄然来到了大厅，它的手里正牵着先前那只三头犬，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各位久等了，我是接待你们的旅店员工，现在受到y主人的指示，将你们带往会场。”
芸芸愣了一下：“会场？”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紧闭却透露出光的门上。
随着前台怪物的话音落下，门发出一声震动的巨大嗡鸣，刺眼的光线让众人流出眼泪，纷纷伸手去遮挡眼睛。
林与砾眯了眯眼，在虚虚展开的光柱中，门后的情景彻底一览无余。
看清的那一刹那，众人不由一怔。
门后以违背建筑常识的方式构建起了一座宏伟壮丽的殿堂，而绘着彩色玻璃的苍穹下，圆形的白柱旁雕琢着精心装点的雕花，显示出一种高调的浮华感，十分脱离现实。
尽管大厅坐满了人，彼此发出交谈的窃语，但它的色调却是冷的，透露出一股死人的气息。
“这里像坟墓。”李诃低声道，环视周围后皱了皱眉，“但这些人都是活人。”
林与砾看了一眼。
桌子上的人什么表情都有，沉默不言、惊慌失措……这些确实都是活人。
李诃突然又凑过来，表情不太好看，对林与砾低声道：“这里有些面孔我有印象，是其他一些案件的失踪人员，他们竟然都在这里，所以都是祂搞出来的？那祂到底打算干什么？”
看来【河谷温泉旅馆】只是祂的手笔之一，目的就是为了今晚将所有人都引到这个大厅。
系统感叹：“胃口还挺大。”
难怪有黑石加成，构建的【场景】还那么寒碜，原来他们身处的不过是其中之一，所以敷衍了点。
林与砾正准备说话，突然感觉一阵熟悉的注视落在了他的身上，耳边立刻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1位邪神兴奋突破了临界，您获取了100积分。】
来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大厅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
而牵着狗的前台怪物如同仆人一样谦卑地低着头，跟在他一步远外，时不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台下的人。
眉眼英俊的青年含笑注视着众人，视线着重在林与砾身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才看似不在意地拍拍手，原本喧闹的大厅就像在瞬间被摁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不自觉闭上了嘴。
“我是这里的主人，y先生。”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已经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脸上流露出满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才慢吞吞道：“大家晚上好，你们都很准时，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我留给你们的介绍信了，知道我的晚宴是为什么而举办。”
“信？”李诃大吃一惊，“哪来的信？”
“如果只是凭借类似于旅馆的引诱陷阱，不可能一天就凑齐这么多人。”牟甜突然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与砾，“我们来了还不到一天，很可能是最后一批旅客，所以直接到了终场，也就没有所谓的介绍信可以看了。”
芸芸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脱口而出：“怪不得我们破坏了规则，只是缺胳膊少腿，却没死！”
人数到了，所以规则没那么严苛，就直接开晚宴了。
他们运气真好，否则谁知道再多待上几天会发生什么事。
而在众人得出结论过程中，少了一条腿的绿毛眼神依旧呆滞，显然还在状况外，一副受到了脑损伤的模样。
闻言，李诃又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身为调查员的他总觉得牟甜的推断哪里有问题。
根据任务报告描述，这位邪神将【规则制定者】五个字留在了死亡现场，尸体上却检测不出任何污染值。
因为导师的研究项目恰巧和污染值检测有关，所以李诃才会带着设备来到这里。
他们都认为【规则制定者】是祂的邪名，但如果现在只是为了凑够人数就放宽规则的话，祂不大可能会拥有这个邪名……毕竟每个邪神的邪名赋予都是有理由的，绝不可能突然改变行事手段，违背自己的邪名。
但如果不是祂的邪名，这件事就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哪个邪神会冒用别的邪名。
一是因为傲慢，二是因为真正拥有该邪名的邪神一定会找上门来。
完全说不通。
李诃想起林与砾还没说自己的看法，正要问，这才注意到在y先生提到信后，大厅的气氛莫名变得异常紧张。
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一副上课担心被点名的畏缩模样。
在他愣神的时候，y先生已经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台下，挑了挑眉：“我注意到我们的宾客中有一只小鸟很不乖，他没有穿我特地为他准备的衣服，只是为了让我能够一眼看到。真是别出心裁的瞩目方式，我承认我上钩了。”
“呕。”系统。
林与砾：“……”
救，他已经很久没有那种被油到的感觉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上台来做第一个为我们讲故事的人吧。”y先生眼底一片暗色。
尔后，他又暧昧地舔了一下嘴唇，“毕竟想成为我的眷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总得挑选一下值得站在我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