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师尊那样翩然出尘的人,无论去哪都会备受追捧吧。

    身为侯门贵公子,却作为质子被囚深宫。

    本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却陪自己在深宫中苦熬。

    师尊怕是都不想回忆吧。

    这些年自己一直缠着师尊,时间久了,竟然妄想将那人拉入凡尘。

    终归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最初几天,南沧溟还会满怀期待地问暗七。

    从一天问七八次,到四五次,到两三次,到一次。

    现在不敢再问。

    他已经承受不起失望了,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暗七看着小主子痛苦,却无能为力。

    这些天小主子白天不知疲倦地练兵,晚上独自伤神。

    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即便作为一名优秀杀手,暗七也不由得心疼小主子。

    他很想问宫主为什么不回信,可他不能。

    作为属下,质问宫主,大不敬。

    军营里气氛压抑,无人敢大声喧哗。

    就连颇得南沧溟赏识,平日里活泼好动的萧衍,也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丝毫放肆。

    军营中的将士就更不用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些。

    营门口南蛮三皇子已经被兀鹫啄食得只剩下一具骷髅。

    谁都怕在这个时候触南沧溟的霉头。

    “南蛮军打过来了!”

    突然一阵嘈杂声响起,一群士兵快速跑向军帐。

    在军帐外面匆忙地行礼道:“禀告殿下,将军,南蛮军来犯!”

    南沧溟迅速掀起帘子,足下轻点,跃上高台。

    只见远远望去,一群穿着黑色盔甲,手执长矛利刃的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带着强烈的杀气,尘土飞扬。

    正愁没地方发泄,你倒送上门来了,好极了。

    南沧溟眸子里满是冷冽,跃上骏马,率领众位将军迎战。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众位将军举目望去,远方的尽头出现了一群人马。

    旌旗猎猎,绵延千里,在苍穹下迎风飘扬,似炫耀又招摇。

    铮亮的铠甲闪烁着刺目的光泽,每一柄刀剑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马蹄哒哒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黑压压的军队像决堤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前进。

    扬起的尘土滚滚翻涌,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将军内心忐忑,定是一场博命的恶战。

    “将军,敌人来势汹汹,咱们要不还是先撤退吧!”一个副将低声提议道。

    南沧溟毫不犹豫地抽剑,将那位副将斩杀于马下:

    “胆敢不战言退者,斩立决!”

    未及弱冠的少年站在各位将军中间,一身银色的盔甲衬托着俊美的面容,冷峻中透着凌厉霸气。

    冷冽的目光扫视过众位将军:

    “丈夫许国,实为幸事。

    国人皆如此,南蛮何敢犯?”

    一众将军纷纷垂下头,他们是南辰的将士,不是懦夫。

    南蛮军已经逼近到眼皮底下,不管怎样,他们都必须与其交战。

    谢安知率先一声大吼:“战!”

    萧衍跟着大喊:“萧衍愿为殿下拼死一战!”

    “我等愿意与殿下共同御敌!”其余将军也大喝一声。

    “杀!”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擂鼓声、呐喊声,一支支利箭 如雨般从耳畔呼啸而过。

    刀剑相撞,铮鸣声不绝如缕,伴随着惨叫声,满目都是血肉横飞。

    暴雨般的箭矢飞掠而过,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开来,下起了一阵漫天血雨。

    士兵的头杂乱无章地滚落在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一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满是嗜血的光芒,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士兵们满脸血污前仆后继,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坚韧果决,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机械般的重复砍杀的动作。

    大片的将士倒在横流的血泊之中,身后踩着尸体而上。

    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俱竦。

    南沧溟一人一剑,站在军中正前方,身边是无数的尸体。

    他身上的盔甲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银色的铠甲,顺着铠甲滴滴嗒嗒往下掉。

    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一脸的肃杀之气。

    手握软剑,目光如炬。

    南蛮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幽冥十二卫早已现身加入了战斗。

    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们在江湖是顶尖杀手,可面对如此浩大的军队,也是无能为力。

    幽冥十二卫已阵亡了六人,剩下的六人也是身负重伤,可无人退缩。

    他们的命令就是保护小主子,小主子不在,他们也怕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