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之拿起毛巾像东北人搓澡一样使劲地揉搓,把全身上下都用力刷洗了一遍。

    经过这一遭他可算明白东北人为啥喜欢搓澡了,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可不得死命搓么。

    整整搓洗完换了三桶水,楚皓之才心满意足地换上干净衣服,慵懒地靠在榻上道:“将地上的衣物,还有科考场上带回来的衣物都扔了。”

    玄霜、玄碧纳闷:明尊大人说宫主一向不挑剔衣食住行,要挑剔也是在小主子面前挑剔一下。

    如今怎么考个科考就画风突变?

    但两人不敢耽搁,立马吩咐绣衣坊赶紧先替宫主赶制出一批衣服。

    楚皓之让两人下去,拿起南沧溟寄来的信看着。

    其实他回来时就想看,但硬生生地忍住了,实在不想一身异味地读肉麻的信。

    入眼是南沧溟苍劲有力的字迹,末了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羞得楚皓之耳朵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没想到自己跟他说过的话,他每一句都记得那么清楚。

    马上就是年底了,皇帝年底肯定会召南沧溟回京,想到这里楚皓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可他却没料到,这个年会过得如此坎坷。

    第61章 因为我心悦他

    楚皓之提笔给自己兄长陆羁林写了一封信,这是他来异世这么多年,第一次给自己兄长写信。

    一时间竟然下笔无言,之前是他受本书作者的影响,以为自己父兄是狼子野心,却不料他们是真的疼爱自己。

    只是沉默寡言,不知道如何表达。

    现在他来到了这里,影响了剧情发展,书中陆羁林和镇北侯的命运如何,他不得而知。

    现在他只想尽可能的保全身边人。

    楚皓之凝神想了良久,才提笔。

    三言两语地将自己的近况交代清楚,紧接着分析了当下局势,告知了兄长自己的计划。

    他相信自己兄长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楚皓之写完信后让月寒烟派七星阁的人亲自送过去。

    南沧溟这边刚结束秋收,今年收获颇丰。

    刚来到这边时就发现西南边境粮食短缺,朝廷的粮食运到边境,仅仅只能存留一半不到,损耗超过五成。

    贪官污吏层层剥削,加上沿路损耗,真正送到边境士兵手里的连四层都不到。

    士兵们天天喝稀粥,这样的军队怎么有战斗力?

    边境连连动乱,大批大批的百姓流离失所,想要救济百姓也是有心无力,几番商讨后南沧溟决定实行屯田制。

    先把这些流民中青壮年都召集起来,编成军队。

    以军队戍边屯田,徙民实边,屯田於边防,戍卫与垦耕并顾。

    老弱病残安排从事简单的农耕,这批流民军白日里训练和务农交替进行。

    此方法既可解决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之下自力更生,又可使兵力在守防时亦不白花人力,乃一举两得。

    南沧溟看着侍卫报上来的粮食数量还算可观,至少士兵能吃上白米饭,不用餐餐喝粥了。

    南沧溟吩咐萧衍将此举推广下去,在西南边境招募流民。

    有了先前经验,加之南沧溟出征路上曾派兵救助过这些百姓,瘟疫时送粮送药,百姓都口口相传,一时间南沧溟在西南边境尽得民心。

    大家伙听说招募军队,青壮年男丁都抢着从军。

    短短一个月不到,萧衍就招募了近两万人马。

    “殿下,太好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照这个情况,我们招募三万人马不在话下。”

    萧衍乐呵呵道。

    “嗯,师尊说的不错。

    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南沧溟沉吟道,“可能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忽视民心,总觉百姓低人一等。

    可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希望有么一个国家,真的能做到吧。

    晚上月华如水,南沧溟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那轮明月。

    手上是师尊的回信: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师尊收到他的信时一定是脸颊绯红的,师尊那么害羞的一个人,定会挣扎许久才给他写下这首诗。

    南沧溟笑着又将信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读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怀里收着。

    唤来暗七道:“师尊最近怎么样?”

    暗七恭敬道:“宫主一切安好,只是听说科考完闹了点情绪,将随身衣物都让人处理了。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闹情绪?何事闹情绪?”南沧溟问道,“难道在京城遇到什么麻烦不成?”

    暗七小心翼翼地回话:“属下也不知。

    只是说宫主离开考场后心情不太好,回梅庄沐浴更衣就让人将衣物都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