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张了张嘴道:“我从未想过要逼你在我身下承欢,我愿意等你。”

    说完替人擦干头发道:“早点休息。”

    “慢着。”

    见人要走,楚皓之出声道。

    四皇子停下脚步,脸色闪过一丝惊喜,莫不是他想让自己留下来陪他?

    楚皓之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想歪了,强压下心里的不适道:“当日下毒非你所为,我不怪你了。”

    听到这话四皇子眸子里闪过惊喜,像是不敢相信,又问道:“是真的吗?你愿意放下心结,尝试着接受我吗?”

    “嗯。

    为了以示诚意,我帮你扳倒太子,助你入主东宫。”

    楚皓之神色难得温柔地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被突如其来的温柔迷的晕头转向,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问:“为何?”

    “小时候与他有过节,宿仇。

    这点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为何不考虑合作?”楚皓之歪着头浅笑道。

    太子曾欺骗原主的感情,让原主落得个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的下场,可不是宿仇么。

    如今他来走陆池渊的一生,自然要把场子找回来。

    四皇子在床边坐下:“太子是东宫,东宫乃国之根本。

    哪里是想动就能动的。”

    “如果他搜刮民脂民膏,导致流民暴乱,散播疫情,借机发国难财,这些够不够?”楚皓之满面春风。

    “鹿县瘟疫的事情我有耳闻,也去查了,只是可惜不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四皇子不甘心的说。

    接着又追问道:“那流民暴乱是什么时候,哪里的事?我不曾听说过。”

    流民暴乱是书中太子最大的麻烦,具体情况楚皓之也记不起来了。

    但只要稍加引导,制造动乱,一定能扳倒太子。

    楚皓之随口胡扯道:“我掐指一算就知道。”

    四皇子无奈的替人掖好被子道:“这种没有依据的事情,莫要多说,否则会有麻烦。”

    见四皇子是真心担忧自己,楚皓之抿嘴一笑:“你忘了我三条锦囊妙计帮匈奴二皇子夺得汗位,收服各部落的事情?”

    四皇子认真地点点头:“自然是没忘,这事南辰国谁能不知?”

    “今年江南多旱灾,朝廷发下去的救灾银粮,如果不出我所料,大部分都被层层搜刮了。”

    楚皓之继续说:“不出几日,黄河便会有水患,届时江南必将有大批流民。

    只要稍稍引导舆论,便可让流民暴动。

    皇帝必定会派兵镇压,这样一来,贪污赈灾银粮的事便是纸包不住火。”

    四皇子随口问道:“那你觉得派谁去赈灾最合适?我亲自去?”

    楚皓之笑着摇了摇头:“自古以来查贪污受贿便是最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断人财路的事还是少做。

    而且杀鸡焉用牛刀,借刀杀人岂不更好?”

    四皇子坦言一笑:“那皓之觉得让九殿下前往如何?”

    楚皓之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笑逐颜开,大大方方: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九殿下不善言辞,雷厉风行,最适合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楚皓之坦坦荡荡,面上看不出一丝余情未了,倒让四皇子意外了。

    四皇子开怀大笑:“如若他日我入主东宫,定不会亏待皓之。”

    楚皓之起身下床,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匣子,轻轻按了以下便打开了。

    从里面掏出两本账本递给四皇子道:

    “这是鹿镇闹瘟疫时,太子散播瘟疫,哄抬物价的证据。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拿给你手下的幕僚仔细看看。”

    “至于黄河水患应该是这几日的时事情,到时候殿下可让人稍稍引导,制造一些小暴乱。

    朝廷接连拨款,却仍旧有流民发动暴乱。

    届时皇帝必定会派人前去镇压,你再顺水推舟。

    南沧溟无朝臣支持,行事又一根筋,去镇压必定会彻查所有官员,到时候便可将太子一干人马全部打掉。

    殿下再适时提及鹿镇太子草菅人命之事,这样一个贪污受贿,视人命如草芥的储君,我想没哪个朝臣还会支持。”

    楚皓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四皇子听完感慨:“皓之果然是有麒麟之才。”

    接过账本道:“早些休息,我明天过来陪你用早膳。”

    晚上万籁俱寂,楚皓之摸了摸身上挂着的香囊,笑了笑。

    这个香囊里加了让人嗜睡的药粉,刚刚他拉着四皇子说了那么久,想必现在药效已经开始了。

    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南沧溟,楚皓之随手拿起几颗珍珠,将暗处盯梢的人放倒,便潜出了府邸。

    轻车熟路地来到西南王府,府里一片寂静。

    楚皓之来到主院,熟稔地往主间走,推开门进去却没感觉到有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