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人工呼吸,你做心肺复苏,我们两个交替进行。”女人说。

    虞蕉酿点点头。

    手掌重叠贴在老人的胸部,只是刚一用力,她倒吸了口凉气。

    忘记了自己的左臂还疼得厉害。

    女人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虞蕉酿抬头看看周围,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心肺复苏了,大家只是坐在座位上好奇地看着他们。

    乘务员对讲机里的询问也没有得到回应。

    虞蕉酿摇摇头,咬着牙说:“没事,我听你指令。”

    “好。”

    女人的手机放在地面上,正在计时,距离老人心脏病发作已经过去了4分钟。

    容不得她犹豫,女人手指捏在老人的下巴上,俯下身计算着时间往嘴里送气。

    虞蕉酿宛如一根蓄势待发的弦,一动不动地准备着,只等她给自己指令。

    1分钟后,女人对虞蕉酿点点头。

    虞蕉酿双手手掌发力,一边在心里计数一边快速按压着。

    只是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太疼了。

    女人看出来了,虞蕉酿的手臂颤抖的厉害,她一皱眉,厉声道:“让开。”

    “我可以,我的动作和力度都没有错误。”虞蕉酿说。

    “让开。”女人重复道,伸手捏住了虞蕉酿的手腕。

    她深呼吸了一次,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迅速重新按压上了老人的胸部。

    虞蕉酿下意识地帮她计数,一边观察着老人的脸色和呼吸。

    大约半分钟后,老人的胸口终于有了浅浅的起伏,她的心跳恢复了。

    虞蕉酿伸手放在老人鼻子下方,有凉凉的气息扫在手指上。

    太好了!

    虞蕉酿眼睛亮亮地看向人,女人俯下身呼唤老人:“婆婆,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老人颤巍巍地睁开眼,半天才喘匀了一口气。

    “您身上带的有药吗?”女人问她。

    老人微微咳了一下:“啊?”

    “您……”女人还要问。

    虞蕉酿直接上手翻遍了老人所有的口袋,从她缝在外套里衬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药瓶。

    “你看看。”虞蕉酿递给那个女人,她不懂这些药。

    女人看了一眼,把老人扶起来,打开药瓶倒出几粒放在老人手里:“现在这个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先吃吧。”

    虞蕉酿左右看看,拿过了旁边大哥的矿泉水递给老人,那人道“哎哎干嘛呢”,虞蕉酿对他笑了笑“大哥,等下我还你一瓶”。

    老人服下药,被岳澄天扶回了座位。

    女人拦住了要转身的虞蕉酿:“你的左臂应该是脱臼了。”

    虞蕉酿闻言长舒口气:“脱臼啊,那么疼我还以为是掉了呢。那你能帮我接回去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可以试试,不过我从来没给人接过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虞蕉酿点点头:“我看这车里应该也没有别的医生了,来吧,大不了继续脱臼着。”

    女人一只手握住虞蕉酿的手腕,一只手按住她的上臂。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她。

    “啊,”虞蕉酿被她按着手,心里有点毛毛的,“虞蕉酿。”

    “哪几个字?”

    虞蕉酿心想,怎么,这是接个骨还要写病历吗。

    但她在医生面前一向乖巧,道:“虞是虞美人的虞,芭蕉酿酒,就是我的名字。”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女人又问。

    虞蕉酿觉得稀奇:“我怎么会知道?”

    “兴市二院脑科副主任,于时柠。”

    虞蕉酿“哎”了一声,觉得这世界好巧:“我之前出差在你们医院看过病来着,那个男医生好帅。”

    “是吗?”于时柠笑了一下,忽然发力。

    “卧槽!”虞蕉酿疼得脸都变形了。

    “好了。”于时柠说。

    虞蕉酿眼泪汪汪:“谢谢于医生,你的接骨技术……真不错啊。”

    于时柠捏了捏她的骨头:“是还不错。”一次就成功了。

    虞蕉酿转了转手臂,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刚才那一下疼出来的冷汗还没有消下去,她满头大汗地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纪濯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对上虞蕉酿的视线,眼里还有来不及收起的紧张。

    “我正要去找你。”虞蕉酿说。

    “我也是。”他道。

    第八章

    “你看。”

    虞蕉酿把手里的宣纸铺平在驾驶室的操作台上,那上面的痕迹此时已经有一指长。

    这道墨痕的走势和《九洲游龙图》上龙尾的走势一模一样。

    并且还在缓缓地延长。

    “我猜宣纸上记录下来的是‘混沌’号的行进路程。而‘混沌’号是依照《九洲游龙图》开的,从龙尾所在的青玄北开始,到龙首的俄罗斯这里结束。我们刚才算了,走完整幅图只需要48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