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九洲游龙图》的傀儡罢了,一个傀儡不要妄想毁灭世界哦。”她说。

    ‘混沌’号飞到了城市的最中央,它真的没有再找到一个活人的气息。

    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听懂了,在虞蕉酿说完这句话后,‘混沌’号猛地开始倾斜。

    虞蕉酿狠狠地撞在了驾驶室的车厢壁上,痛得“啊”了一声。

    难道她随口而出的一句话真的说对了吗?

    虞蕉酿攀着驾驶台上的手柄稳住自己,一边撑着腰呼出一口凉气,一边思索着。

    她把摔在门口的岳澄天扶起来,岳澄天腿磕在门边上了,痛得龇牙咧嘴。

    虞蕉酿拍拍他:“岳澄天,你觉得它为什么能听懂我说话呢?”

    岳澄天揉着腿,慢慢道:“也许不只是能听懂你说话吧。”

    “那你说一句。”虞蕉酿跃跃欲试,“你对它说,‘我们会消灭你’。”

    “……”岳澄天说不出口,“这,这也太傻了吧。”

    虞蕉酿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期望。

    “……我们会消灭你。”岳澄天拗不过虞蕉酿期盼的眼神,飞快地说了一遍。

    “……”

    虞蕉酿扶住驾驶台,害怕列车再次发疯,可是列车全无反应。

    她和岳澄天对视,岳澄天还沉浸在自己竟然说了一句如此中二的话,一脸不自在。

    “我们会消灭你。”虞蕉酿敲了敲车厢壁,轻声说。

    ‘混沌’号忽地再次翻转,这次直接翻了个一百八十度。

    虞蕉酿颠倒过来,头“砰”地撞在了地板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几秒种后眼前开始冒金星,酸酸麻麻的疼痛感从大脑上绵延下来,好像被劈了一般。

    虞蕉酿强忍住疼痛,拽住了岳澄天:“它听懂了!”

    岳澄天摔得七荤八素,眼前有好几个虞蕉酿在对着自己说话,浑身都在疼,他朝着其中一个虞蕉酿伸出手,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我不行了。”岳澄天说完这句话,直接晕了过去。

    虞蕉酿吓了一跳,忙欺身过去对着岳澄天又拍又掐,岳澄天的人中都被她掐红了,好半晌才悠悠转醒。

    “你伤到哪里了?”虞蕉酿没看到他哪里有流血。

    “头。”岳澄天虚弱地说,“你没事吗?”

    虞蕉酿摇摇头,又告诉岳澄天,“是真的,它只能听懂我说话。”

    “……”岳澄天伸手抚在虞蕉酿的额角,“你流血了。”

    他收回手,指间全是鲜血。

    虞蕉酿看见他的手指,大脑沉重的眩晕感如同蜂涌般袭来。

    其实有事,头很疼很疼。

    ‘混沌’号应该很想让她死吧,每次听懂了她的话后,都会在她恰好没站稳扶好时出其不意地发难。

    但她不想承认,如果它真的能听懂或者察觉到她,虞蕉酿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虚弱。

    “也许因为是你发现了《九州游龙图》吧,”岳澄天忽然开口,“这让你和它之间产生了某种关系。”

    虞蕉酿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

    发现《九州游龙图》纯属意外,她是第一个打开这幅画的人。

    不知是她发现了这幅画,还是这幅画选择被她发现。

    想到这里,虞蕉酿觉得自己的脑袋越发疼得厉害了。

    “不许再转了。”虞蕉酿说,“给我停下来。”

    空气里飘荡着她的声音。

    列车越发翻转得剧烈,虞蕉酿再次被摔到了空中又砸在坚硬的车厢壁上,岳澄天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看向她时,虞蕉酿已经疼晕过去了。

    车厢里尖叫声陡然放大,岳澄天透过紧闭的驾驶室门看向后面。

    列车一直在左倒右歪,有人从左边玻璃摔到了右边玻璃,沿途砸中了一排的乘客。

    原本紧紧抱住小桌板或者前方座椅的乘客被他这么一撞,当即脱了力摔在地上,然后控制不住地向后滑去。

    车门大开,这几个人穿行过车门时,列车似乎感觉到了,再次倾倒,他们被整齐地扔出了列车。

    从几十米高空跌落,落入空无一人的斯洛比亚。

    这座城市总算有了亡魂。

    列车似乎备受鼓舞一般,忽然开始了自己的常规操作。

    它疯狂地撞向了最近的一座大厦。

    失去了车门庇护,车厢内的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列车撞击时的威力。

    就好像迎面有一堵坚硬的墙,五脏六腑被拆开来狠狠摔在墙壁上,再囫囵个地塞回到体内,身体如何受得了。

    不少人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吐血不止,纷纷脱力飞在了空中。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车门打开了,大厦被撞毁后的断壁残垣飞进了车厢里。

    硕大的石块、钢筋成了最见效的凶器,只是轻轻滚到人面前,人立刻被碾压拍碎,车厢内顷刻间血迹斑斑。